第36节

    “对，叫张发过来。”孙氏也想起张发了，这个生得有些女气的少年医术确实高明，他来到府里后孙氏就不需要去外头请大夫了，家中下人有个头疼脑热的张发一出手就药到病除，病来得快去得更快，比海城里的大夫好用多了，不愧是在太医院混过的。孙氏并不知道张发其实没在太医院混过，不过碧蕾跟她说过张发医术不比太医院里很多御医差，是以孙氏才误会了。
    夏碧艾捂着小脸蛋害羞得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她好钻进去，因为张发说，“吃太多了，不消化而已，不用吃药，用些山楂泡水喝就好。”
    见妹妹头都抬不起来，好姐姐夏碧蕾赶紧安慰她，“都是姐姐不好，不应该喂碧艾吃太多东西的。”她恨不得一下子将妹妹喂成胖子，却忘记了她向来吃得比猫多不了多少，难怪不消化。
    夏碧艾越发抬不起头来了，湿润的眼睛有些委屈的瞪了夏承泽一眼，都怪臭弟弟霸着姐姐，不然她也不会跟他争宠抢着让姐姐喂她了。
    孙氏马上误会了，她赶紧对张发说，“也看看阿泽吧，他今天吃的东西也不少，我担心积食了，碧艾真是个好姐姐啊……”自己都不舒服了还挂念着弟弟，孙氏一脸温柔的摸着二女儿的头。
    “小少爷的问题也一样，呆会一块喝山楂水……”张发想了想有些担心地看向夏碧蕾，不用他说什么，夏碧蕾乖巧地伸出手来。
    “大姑娘身体真健康啊……”张发又忍不住称赞，“肠胃非常健康……”两个小的都吃撑了，她这个当姐的肯定吃得也不少，可现在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么健康的身体食物肯定全化为精气了，真不知她怎么锻炼出这么健康的身体的。
    夏碧蕾只能傻笑，自从被雷劈过后，她也觉得自己的肠胃是铁做的，啥都能消化！
    张发下去煮山楂水了，孙氏也没胃口吃晚饭了。
    “娘，对不起，我有负你的重托……”夏碧蕾有些惭愧，她考虑事情果然还不够周全啊。
    孙氏心都柔成一团，这傻孩子，今天出去一整天买的东西不是给碧艾的就是给承泽的，完全忘记给自己买了，明明是个好姐姐了还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阿泽一碰到好吃的东西就忍不住，三天两头吃撑了，这哪能怪你。至于碧艾，娘还觉得碧蕾了不起呢，我从来没想过碧艾有一天会吃撑，真的很新奇呢。”孙氏说着，还觉得不可思议，“碧蕾，以后你多盯着碧艾吃饭，尽量让她多吃些，当然别吃撑就行了。”
    “娘，不关大姐姐的事，馄饨太好吃的。”夏碧艾不好意思说自己跟弟弟争宠自己才吃多了。
    “鱼肉丸子也非常好吃。”夏承泽吸了吸口水。
    “好了，山楂水煮好了，你们快喝。”见张发端了山楂水过来，孙氏招呼儿女快过来喝，她现在对张发越来越满意了，嗯，她一定努力赚钱，月钱多多的给！
    山楂水凉过了，不冷不热正合适，夏承泽跟夏碧艾眉头都皱起来了，酸酸的，不好喝。
    孙氏威胁地看了两人一眼，两个难姐难弟只得苦着脸继续喝。
    “街上还有好多好吃的，我打算让雪梨去吃几次偷师，等她回来改良改良咱们就可以尝尝烤虾跟酥炸鱼好多好吃的了……张发，你要不要跟雪梨一起逛街，想吃什么不用客气，大姑娘我请客。”夏碧蕾笑眯眯地对张发说，对于高级人材福利一定要好。
    张发猛摇头，“大姑娘，老爷送了一本医书给我，非常棒的医书，还是绝版的！就是好像被水打湿了，字有些糊，不将它赶紧誊抄下来，我睡都睡不着呢。”
    看着张发狂热的模样，夏碧蕾有些好奇了，绝版好医书？爹房里好像有好几本呢，之前她还拿了一本来看，原本还想着当个学霸好好看看的，结果这医书实在太催眠了，她没看几页就睡死了。
    “什么医书让你高兴成这样？”
    “木氏医记！”张发两眼放光，“这本医书民间都找不到了，就连太医院也没有……”
    夏碧蕾手上的碗差点没掉下去，这不是她后来困了拿来当枕头用的医书吗？慢着，被水打湿了……这该不是她的口水吧……
    张发正兴高采烈说着这本医书有多牛，见夏碧蕾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由得停下来，“大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夏碧蕾挤出笑容，“我只是想着书房里好像还有好几本医书，我爹说好些都是绝版，不知你感不感兴趣？”
    张发马上将夏碧蕾的异样抛之脑后，他现在呼吸急促，心脏因为过度兴奋快要跳出来了，“大姑娘，你是说真的？都是什么书？能让小的誊抄一本吗？放心，我绝对会好好爱护的！”
    “呃，我没留意，要不我明天拿过来你看看？”夏碧蕾干笑着，一定要将她拿书将枕头还让宝贵的医书喝口水的事瞒下来！
    张发心满意足离开了，再一次感谢康王秦瑁，他不仅离开皇宫这个吃人的地方，过上不用勾心斗角的日子，最幸福的是他还能自由自在研究自己热爱的医学……康王殿下，您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义妹照顾得百病不生的！虽说以她现在健康过度的模样想生病也难。
    **
    夏碧蕾又收到了小胖子的来信，当然还有她义母的乱入，连夸她有创意，做的小熊可爱极了，她打算开个店子专门做这个熊娃娃的，问她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设计，她打算给她三成的份子。
    难不成我家的贫穷人人皆知了？夏碧蕾拿着信去找孙氏。
    孙氏一拍脑瓜，“裘家夫人的脑子真好使，娘之前看过你给碧艾跟阿泽做的兔子跟老虎了，娘也想着可以开个铺子，可在海城不划算，这动物玩偶可不便宜，海城没有几个人买得起……我看这生意做得，娘看看还有多少银子当入股，碧蕾你不是说还知道好多设计图吗，你画了送去给你义母，赚钱了你就拿着存起来……”孙氏默默吞下几个字，当作你的嫁妆。
    一听到有银子，夏碧蕾顿时觉得十分有动力了，孙氏笑眯眯看着闺女的身影，暗自盘算着，三成利就算了，最多两成就差不多了。裘家夫人真是好人啊，拐弯抹角给他们家送银子，前次海带的事姑且不说了，还有这次也是。碧蕾这义母确实豪爽，有机会得去拜访一下了，这关系也要经常联系才会越来越亲密……
    夏承泽当然也看到设计图了，他吵嚷着让夏碧蕾给他再做几个绒毛动物，夏碧蕾不理他，她现在开始忙了，花嬷嬷开始给她跟碧艾上课了，每天除了要学怎么提升自己的气质还要学淑女必备的琴棋书画，她哪还有时间再动手做玩偶。
    “呜呜，姐姐说话不算话，说好要给阿泽做世上独一无二的衣服的……”夏承泽吸着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夏碧蕾。
    夏碧蕾全身无力抱起他，“好了，姐姐马上给你做衣服，真是个爱哭包……”这死孩子不知干嘛特别缺爱似的，恨不得全天底下的人都围着他转，妥妥的王子病！上辈子妹子也还小，自己都需要父母的关爱哪能关爱到别人，她被拐回来后成天做噩梦，这样的她当然让夏县令跟孙氏放心不下，几乎围着她转。后来好不容易夏碧蕾生病忘记被拐之事，身体脆弱的夏碧艾病得起不了床，儿女都是债，相对于健康的幼子，快要病死的二女儿自然让夫妇俩忍不住投入全部的精力跟心思，于是夏承泽不知不觉间被冷落了，没人看着这孩子渐渐变态了，等夏县令意识到不对时，全家人都回京城去面对更大更残酷的战场，想要好好教育小儿子也有心无力了。
    知道这些的夏碧蕾当然不能重踏妹子的覆辙，夏承泽现在还是个别扭的熊孩子而已，离祸害苍生还远着呢，她得好好教育才行。
    “我还是个孩子呢！”夏承泽理所当然地说，得趁着自己还小多哭多闹，不是说爱哭的孩子有奶喝吗！
    夏碧蕾没好气地一拍他的小屁股，“好了，不哭了，姐马上帮你做衣服，你也要去练大字，不许偷懒！”
    夏承泽不满地捂住小屁股，嘀咕着，“又打我屁股，我都不是三岁的孩子啦。”
    夏碧蕾威胁地扬起拳头，小屁孩一溜烟跑了。
    哼，果然说服教育不成还有拳头，打打就老实了！
    夏碧蕾冷哼着，拿起布料找花嬷嬷去了。花嬷嬷是个神奇的嬷嬷，感觉啥都会，她娘大呼直说省了好多银子，绣娘琴师都不用请了，花嬷嬷全都可以兼职。
    花嬷嬷跟夏碧蕾说着做衣裳的技巧，夏碧蕾有些出神了，傻乎乎地问，“嬷嬷，你这么厉害，为什么没当上嫔妃啊？我要是皇帝绝对选你，十全十美啊！”
    花嬷嬷简直哭笑不得，“你傻啊，宫中啥都会的绝不是嫔妃，宫女才得技多不压身呢。”
    “为什么？”夏碧蕾好奇地问。
    “宫中百花争艳，样样懂不意味着样样精，妃嫔只要有一两样吸引皇帝就够了，当然她们能吸引皇上的大都不是什么才艺……”
    夏碧蕾福至心灵，“我知道是，是美貌！”
    孺子可教耶！花嬷嬷十分欣慰，“还有气质，生得貌美可能一时受宠，可长得帝眷的妃子往往还要有气质……”所以大姑娘……花嬷嬷出神看着小小年纪就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夏碧蕾，你赶紧提升一下你的内在吧！一定要让你的内在符合你的美丽才行，不然太暴殄天物了！
    花嬷嬷长长叹了口气，夏碧蕾嘴巴里好多她没听过的新词，其中有个她深觉得十分形象：女汉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真调/教出一个女汉子，不知康王见了会不会将她给剁了！
    第68章
    花嬷嬷今天教夏碧蕾跟夏碧艾插花，秋天来了，菊花妍丽，桂花飘香，海棠娇媚……
    “首先咱们得有一个整体的布局，什么花都有就主次不分了，就像大姑娘你先前做的那样，不是什么花都能乱配一通的。插花讲究以形传神、形神兼备，所以咱们先立意……再构思造型……”花嬷嬷一边说一边教导。
    夏碧艾拿着一枝菊花考虑插到哪去，雪白的小脸上都是认真。花嬷嬷满意地看着她快成形的成果，嗯，菊之冰清玉洁与清风傲骨已经体现出来了，既有花中君子的清雅又透出此花开尽更无花的傲然之气……
    花嬷嬷赞叹不已，二姑娘夏碧艾虽然身子不是很好，却十分聪慧温柔，不比京城许多世家贵女差，花嬷嬷看了看那张精致的小脸，小小年纪就是美人胚子了，再经过她的教导，只怕回京城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闺秀。一想到自己能亲手培养出一个闪瞎京城闺秀圈的优秀贵女，淡定如花嬷嬷都不由得有了几分野望。
    咳，当然，重点得是夏碧蕾，这才是康王要她好好教导的对象，花嬷嬷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看夏碧蕾的成果，然后花嬷嬷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
    “这……这是什么？”花嬷嬷手都在抖，“这黄瓜哪来的？”哪个混蛋拿黄瓜还插了。
    夏碧蕾正将好几株菊花绕着一根粗壮的黄瓜系在一起，争取让众菊花都能公用到黄瓜，技术活啊，黄瓜少菊花多！
    “厨房里拿的，嬷嬷你看我这花插得怎样？我的主题是擎天一柱！”夏碧蕾得意洋洋，谁能像她这么有创意，果然菊花就要跟黄瓜配嘛。
    擎天一柱个头！花嬷嬷差点没被气死，“这插花是多么高雅的行为，你怎能拿黄瓜呢，这高雅的菊花马上变得俗气了……”她从没听说到蔬菜也可以作主导的。
    “嬷嬷的意思是应该菊花作主导？可这样黄瓜就被淹没了……”夏碧蕾不满地说，一个好攻就要霸气才对！
    啊啊啊，为什么你一定要用黄瓜不可！花嬷嬷头疼不已，想到自己来之前对康王的保证：老奴一定将夏家大姑娘教养成数一数二的淑女！
    难不成她真的阴沟里翻船了？看着那奇葩的黄瓜菊花，花嬷嬷顿觉人生黑暗。
    后来夏碧蕾又学了无数回插花，最后花嬷嬷禁止夏碧蕾用除了花朵以外的任何东西，她插的花才勉强能糊人了，只是再三叮嘱以后她无事不要在人前摆弄就是了，实在推辞不过，就弄个几朵相同的投入花瓶中就是了，被坑得很惨的花嬷嬷一再恳求夏碧蕾千万别再显摆自己的创意了。
    **
    大家闺秀有好多高雅的技术得学，其中琴棋书画是最主要的。万能的花嬷嬷一手字还是写得不错的，但毕竟还是不能跟夏县令比。
    夏碧蕾星星眼，夏县令不仅人生得仙气飘飘，字也这么好看，真是新一代男神啊！
    夏县令一有空就指点儿女的作业，当然字体是重中之重。
    明亮的太阳被窗外的大对挡住了，只留下斑驳的光点投入室内。孙氏远远地坐着看账本，时不时嘴角含笑看着这父亲教孩子习字的温馨一幕。
    写了一上午有些累了，夏碧蕾伸了伸懒腰，夏县令正跟着孙氏低声说话，阳光下真是一对璧人啊！嘻嘻，她的父母都是养眼的俊男美女，她长大后也是妥妥的女神~~~
    当然觉得自己父母般配只是夏碧蕾一厢情愿的想法。其实就这时代的眼光看来，孙氏除了脸跟身材还真配不上夏县令，毕竟孙氏琴棋书画啥都不精通啊，当年跟夏子晖成亲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据说孙氏还努力了一番拿起诗词歌赋研究研究，努力当个配得上夏子晖的才女，可惜天份有限，再精彩的诗词歌赋比不上一本账本让她来精神。
    时间久了，孙氏也死心了，只是还有些黯然，夏子晖本就是谪仙般的人物，她出身商家，除了脸啥都拿不出手，京城人眼中标准的不学无术，哪做得来为夏子晖红袖添香这般雅事！
    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理想，新婚的孙氏茫然看着丈夫满屋子的书，自卑欲死，她暗自埋怨自己为啥不努力多读些书，如果她是个才女，是不是就能理解丈夫的心了，哪个闺中少女没做过与丈夫恩恩爱爱一生的梦想，可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在一起会幸福吗？
    “怎么了？”见孙氏盯着他瞧，夏县令停下手上的公文，一脸疑问看向妻子，他平素太忙，夫妻交流少，是以他最近看公文时都让妻子在一旁，努力增加夫妻交流时间。
    “没什么……”孙氏脸微红，拿起手上的账本掩饰地说，“只是有几个数字不大清楚。”
    “那你用算盘吧。”夏县令含笑道，自从他想多弄些银子以碧蕾的名义修桥修路，试着做生意却晕头转向后，他对自家夫人的能耐就不像之前那般小觑了。没银子他凭什么过想买什么就什么的日子！想着自己微薄的薪水，再想想自己平素穿的用的，还有自己一看到绝版书就完全没理智的买买买，夏县令这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吃软饭，最可恶的是他这个吃软饭的还时而心有不甘觉得金主--孙氏配不上自己！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卑鄙下流了，夏县令努力反省之后，觉得自己应该对金主再好些……毕竟一直是孙氏负责养家呢，夏县令摸摸自己的脸，自从发现自己娶了孙氏其实是占了大便宜后他就有些庆幸自己生得貌美如花了，不然哪能娶到又美又乐意宠着自己的妻子。
    “算盘？不成，太吵了，你还要看公文呢。”灯光下夏县令的脸越发俊雅，孙氏的心有些砰砰跳，自从碧蕾找回后，丈夫对她态度越来越好了，以前也不能说夏县令对她不好，可像现在这般打从心里的温柔跟疼爱让她心醉不已，成亲近十年了，她第一次体会到两情相悦的甜美滋味。
    “没关系……”夏县令嘴角含笑，“有声音也没关系，这样我知道你一直在更安心。”
    孙氏脸都红了，羞答答地低下头，真是的，夫君最近老爱说些**的话，她好害羞……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除了不是什么才女，其实他这个妻子容貌之美天下少有啊，夏县令心一动忍不住亲了亲孙氏光洁的额头，惹来美人的娇嗔。
    滴滴答答的算盘声在书房内响起。好不容易算完一本账本后，孙氏偷偷伸了伸懒腰，凝视着丈夫的脸，平素她这个时候不是在看孩子瞎闹就是在房里孤零零一人算账本，哪有机会跟丈夫一起进书房……她潜意识也觉得书房这地方高贵风雅，是以也不愿拿账本这种有铜臭味的东西将之污染了，碧蕾回来后，丈夫不知为何变得更注重家人了，对她也越发上心了，她看不懂书房里高大上的东西也没关系，丈夫宁可她算账本也要让她陪着他。这也算某种意义上的红袖添香了吧。
    初进京时，孙氏就对夏子晖一见中情，可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她是配不上那般优秀的男子，万般情意只得压抑心间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了了之。得知能与他成亲时她简直是欣喜若狂，可那般设计来的婚姻，即使她自己确实是无辜的，她也难免忐忑夏子晖怨恨上这桩被人算计的婚事。她委实打从心里欢喜夏子晖，可家教在那，她做不到自己赶着上去作贱自己。婚后孙氏作好了心理准备，她是个不通文墨的，实在不成就给夏子晖买几个能红袖添香的小妾，她与他作一对面合心不合的夫妻也就罢了。这样夏子晖对这桩婚事的怨愤应该会少很多吧……
    孙氏为自己设想了最糟糕的情形，却没想到夏子晖是个正人君子，既然娶了她担当起丈夫的责任，没有她想像中的通房小妾，也没有她想像中的冷落……夫妻之间相敬如宾，话本里人人向往的爱情可能少得可怜，可共同养儿育女亲情却是培养起来了。孙氏是个容易满足的人，没有爱情也没关系，冲着夏子晖那张脸，她能爱他一辈子，于是她将他的生活照顾得极为精细，纵容他的爱好，照顾家庭让他无后顾之忧在官场实现自己的抱负……
    这是孙氏爱夏子晖的方式，她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得到回报，爱情……在他们成亲多年后突如其来，仿佛天上掉下的礼物般……
    见妻子又在傻笑，夏县令摇摇头，反正工作留着也不会长腿跑了，索性抱起她准备休息去了，这长夜漫漫，还得得找老婆消遣消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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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在绣什么？”夏碧艾一脸好奇问在衣服上绣个没完的夏碧蕾，“这是弟弟的衣服吧。”
    “嗯。不是跟阿泽保证要送他世上独一无二的衣服吗，我在绣一种神奇的动物。”夏碧蕾手飞快地穿针引线。
    在继插花失败后，花嬷嬷脸上第一次出现对夏碧蕾的赞赏，哟，针线活做得好也是大家闺秀必须掌握的技能，等长辈生日绣个百寿图什么的就长脸啦！
    夏碧艾心里有些不平，臭弟弟就爱支使姐姐做这做那的，明明姐姐都这么辛苦了……花嬷嬷的课一点都不轻松，偏偏姐姐是个没天份的，得付出好多精力学花嬷嬷才满意。
    夏碧艾有些忧伤，她对淑女必修课程的领悟能力能分点给姐姐就好了。每次看着花嬷嬷逮着姐姐骂她就心疼，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表现差点，不然姐姐有她这个明晃晃的对比在，多难过啊。
    “你要是故意学差，我绝不原谅你。”当时的姐姐这么说，“人要认识到自己的长处跟短处，拿自己的短处跟别人的长处比是最蠢的！哼，至少我女红比你强多了，嗯，你要跟姐姐比身体健康或能打架吗？”
    “别腻歪了……”夏碧蕾用手肘了一下撒娇的妹妹，“天气太热了。”都秋天了，为毛还这么死热死热的。
    夏碧艾嬉笑着摸摸姐姐毛茸茸的头，她头长生长缓慢，现在只是覆盖了薄薄的一层，意外的柔软，跟猫毛一样呢。
    “不准摸，摸多了，姐姐的头发长得更慢了，去练练字吧。”夏碧蕾没好气对妹妹说。
    夏碧艾让人送纸墨过来开始练字，她还是喜欢窝在姐姐身边。夏碧艾耐心地匀墨，时不时甩甩酸涨的手。嗯，姐姐还是有胜过她的地方，比如说字体！不过姐姐安慰她说她还小，手腕没力气，等她再大些写字一定非常好看。
    一直低头绣花的花嬷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见多了世家豪门姐妹们互踩，夏家两个小姑娘之间的姐妹情让她心下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