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1.午夜主母强大又狡诈，夜咏者狡诈又强大

    之前墨菲初次逆转血河的时候，就有血灵版萨洛克达尔提醒他，午夜主母在完成信仰约束后其新的面相很快就会诞生。
    但墨菲似乎错估了这个“很快”的含义。
    他原本的想法是不管怎么说，这好歹是一个神孽要衍生出第二面相，再怎么快也要在吸血鬼的正信汇聚下由自己这个“午夜主母人间体”慢慢引导数个月才能实现第二面相的塑造。
    然而事实证明，一个没脑子的神孽在突然长出一点“脑子”之后这个领悟能力是杠杠的，只是第一次借助造物引擎提供的原初创世能量的供给就让午夜主母的正向面相被塑造而出。
    墨菲这会还在原初创世能量的包裹中。
    他能借助自己和午夜主母的信仰约束来更清晰的看到第二面相塑造的全过程，外界的翠丝则通过她与午夜主母的象征性联络也几乎全程旁观了这个对于99.99%的生命来说都是绝密且不可想象的过程。
    在他们的注视下，一个血色的人形从午夜主母那扭曲的形态中挣扎着脱离出来。
    那些猩红的流光就像是锁链困着它，强迫着他回到午夜主母的躯体之中但却被这个新生的面相艰难的撕扯开，就像是在泥潭中爬行，颇有些狼狈但却因此极大的增加了后者的力量感。
    它的双臂撕开自己与午夜之母的血光连接，又在身体的摇摆与挣扎中将自己从血河的投影中解脱，最后踢踏着双腿完成最终的脱离，像极了从母体中诞生的独特个体。
    但还没等它在那“独立”的感觉中体会到自由，原本束缚在午夜主母身上的信仰锁链便同样约束在了它的身上。
    那些锁链没有来处，就像是从虚空中延伸，在它的双臂，双脚和脖子上形成了带着锁链的镣铐，象征着它同样被以墨菲为首的吸血鬼的信仰约束着，但和奋力想要挣脱这些约束的午夜主母不同，这个新生的面相并没有反抗，而是抚摸着那些锁链将其视作自己“诞生”后的第一件礼物。
    它就站在午夜主母的阴影中，在头顶庞大血河的环绕下屹立于虚空之海中。
    亚空间的混沌立刻感知到了这个新生的面相，那些恶意蜂拥而来想要如污染午夜主母一样将它也完成污染，使其堕落为吸血鬼的第二尊混沌之灵。
    它察觉到了危机但却没法抵御，只能将模糊的双手交错挡于身前。
    然而，“及时雨”墨菲却抢先一步。
    在创世能量的包裹中借由长夜守卫作为连接点，将欧米伽程序的力量传输过去再加上原初创世能量的持续灌注，让那血色的人形被苍白的光笼罩着隔绝了那些刺向它的恶意。
    就像是一只明亮的火炬在亚空间的午夜里张开，驱散了那些试图在黑暗遮蔽下为非作歹的坏家伙们，午夜主母也感觉到了自己“兄弟”遭遇的威胁，既欧米伽力量的爆发后，那血河也开始旋转起来，将这新生的第二面相保护在其中。
    也正是因为墨菲的这个支援动作，让这个新生的面相察觉到了吸血鬼总督的注视。
    它仰起头。
    没有五官的脸庞“注视”着物质世界的墨菲，随后便在翠丝的尖叫声中开始以墨菲为蓝本塑造它的形象。
    先是让模糊的人形塑造出更有吸血鬼感觉的袖长躯体，又以墨菲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作为模版塑造出它的面容，最后将那环绕于己身的猩红之光化作一头垂到腰间的长发，然而诞生于午夜主母的第二面相却又在最后时刻扫了翠丝一眼。
    于是，待那家伙真正意义上睁开双眼时便露出了一双闪烁着血瞳的眼睛，又在塑造为前凸后翘的身体挺直的那一刻，将庞大的血翼在身后舒展开。
    它将自己塑造为了有墨菲面容和翠丝身材的女性偏中性形象
    不得不说，这家伙是真会啊！
    翠丝以为这是墨菲在“捏脸”所以才弄出这种离谱的缝合怪，但在墨菲做出解释之后她立刻就反应过来。
    尽管很像，但这个新生的午夜面相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墨菲和翠丝，在它或者她身上可以找到吸血鬼七氏族的所有特征。
    血鹫的双翼、荆棘的阴影、狼毒的恐惧之瞳、秘血的猩红统御、血盟的罪孽感知、血惧的猎手气势以及疯血的贪饕渴求。
    她的面容比正常的吸血鬼更加苍白，在那皮肤之下还能看到一根根血管更类似于狂血鬼的特征，这充分证明这个新生的面相与午夜主母一样也是个“缝合怪”。
    另外，她的翅膀真的很大！
    虽然体型和墨菲差不多，但那双虚空血翼展开之后，居然可以将庞大的午夜主母都覆盖住，就像是蜻蜓的身体长了一双金雕的翅膀。
    墨菲还注意到，在这家伙初次翱翔之时，那环绕于午夜主母周身的血河领域便有一头系在了她身上。
    代表着这家伙与午夜主母共享着血河的力量。
    这种根源的力量共享代表着它确实是第二面相没错了。
    因为阿瓦隆的三面相也是如此共享同一个神国领域，当然，现在橡木之父已经被切割，只剩下月亮少女和风暴女王还停留在阿瓦隆的神国之中。
    更加神奇的是在这个第二面相诞生之后，之前一直在鬼哭狼嚎的午夜主母居然也安静了下来，它蜷缩起自己的三根骨翼就那么趴在了那虚空血翼的阴影中，也不再试图挣脱身上的信仰锁链。
    似乎第二面相的存在能让这个无脑的神孽感觉到安心。
    至于那新生的第二面相则悬于虚空之海上，向物质世界眺望着，尽管一言不发但却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好奇与审视。
    她是有智慧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萨洛克达尔献祭了整个血鹫氏族成员的感情、思维与情绪似乎都汇聚在了她身上破案了！午夜主母没脑子的原因是它把所有的脑子都给了自己的“好集美”。
    “真是神奇。”
    翠丝在这一瞬语气颤栗的惊叹道：
    “一个有力量，另一个有智慧；一个野蛮，一个文明；一个疯狂，一个理性；一个代表着刚入夜的阴冷与惶恐，而另一个代表永夜结束将至的温柔与肃穆。
    在同一片夜里塑造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象征性。”
    “你少说了最直观的感受，一个波刚，一个芭莎”
    墨菲先开了个恶劣到足以给他引来千万拳击的糟糕玩笑，随后又一本正经的轻声说：
    “仅仅是因为出发点不同和看待的方式不同，仅仅是因为同一种事物被以不同的理念诠释，就像是同为战争也有暴虐之战和正义之战。
    前者只会带来毁灭，而后者是为了和平。
    它与午夜主母象征着吸血鬼中的两种极端，如帕英尊主和法托大公所代表的秩序与混乱，它们两的存在囊括了吸血鬼文明的所有立场光谱，简直就像是文明本身的冲突二象。
    我就知道造物主这家伙留下的东西不简单。
    混乱的神孽被这创世能量灌注之后居然真能诞生出理性与秩序，这让我又想起祂在光耀神器上玩的那个哲学梗，最闪耀的光总是诞生在最黑暗的裂隙里”
    “你们在讨论我吗？”
    就在墨菲和翠丝用心灵之语交流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插入其中，带着一丝好奇与疑惑，那声音与午夜主母和其他混沌生物所具备的“回音”相当类似。
    就如千万个声音汇聚于一起。
    能听到老者的沙哑、女性的柔弱、男儿的坚毅和孩童的清朗。
    但与午夜主母那一开口就要疯掉一大群吸血鬼的心灵冲击不同，这个声音并不带任何恶意，仅仅是相当温和又平静的询问。
    “喂，偷听别人说话是很没礼貌的，芭莎呃，不知道名字的象征阁下。”
    墨菲呵斥道：
    “更何况，在与别人说话之前你总得自报家门，我知道你的姐姐或者叫母亲被称作‘午夜主母’，那你又是谁？”
    “那不是我的姐姐或者母亲，墨菲阁下，那就是我！我与它只是一体双面，正如翠丝女士刚才形容的那般，我们只是象征着夜晚的不同概念。”
    新生的面相纠正了墨菲的错误发言，随后用一种严肃的语调回应道：
    “我尚无名讳，但我知道我的诞生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我肩负着何等的使命，吸血鬼的文明终将推动我登临神座，在午夜主母驾驭永寂的力量时，我要塑造出新的力量概念以期在未来形成完整的神格与神职。
    而从两位刚才的讨论中，我觉得我应该给自己起个名字，如果我象征着黑夜的终末与黎明将至，那么我或许应该自称为‘黎明’女士”
    “一个吸血鬼的神自称为黎明女士这也太奇怪了。”
    翠丝相当绷不住的吐槽道：
    “你要考虑到我们这些信徒的处境，以后总不能让吸血鬼战士们踏上战场的时候高喊着黎明大人保佑吧？那绝对会让其他信徒们笑掉大牙的，而且也不能这么直白。
    我们会在教典里加上对你的教义阐述，即‘黑夜已经到来，黎明还会远吗？’，并以此引经据典将你塑造为光明到来前的最后一缕抗争之夜。
    你即是黎明的先导，即是希望的前锋，即是黑暗中的遮挡，即是幽影中的庇护。
    你将保佑那些步入黑夜的善者不受黑暗的折磨与残害，你也将祝福那些走出黑暗踏足光明的旅人，使他们铭记夜中的温柔。”
    “搞那么麻烦干什么？”
    墨菲在强化舱里摇头说：
    “我的意思是不如自称为‘永夜之女’算了。
    以后吸血鬼们会说午夜主母强大又狡诈，永夜之女狡诈又强大。
    他们还会说午夜主母会在你看到祂的时候冲上来把你撕成碎片，而永夜之女会躲在你背后用祂的双爪猛敲你的头。
    他们还会说午夜主母与永夜之女在那永恒的夜晚中追逐厮杀，直至双方共同倒下之时，软弱的太阳才敢悄悄在散去的阴影中露出头来。”
    “你这完全就是把搞毛二哥的教义改了改，对吧？”
    翠丝冷着脸呵斥道：
    “你这是真把我们这些吸血鬼当绿皮了？”
    “嘁，你以为我在乱说，实际上这都是有根据的。”
    墨菲哼了一声，说：
    “它自己都说了，午夜主母掌握力量而它拥有智慧，对于吸血鬼来说，这就象征着午夜的力量与狡诈，所有吸血鬼都只能从这两者中挑选其一。
    它们分享着同样的力量，是统一的又是对立的，你真的以为搞毛二哥的教义是随便弄出来的吗？
    别傻了，那粗鄙的语言里蕴藏着相当质朴但实用的真理，不过，永夜之女这个名号也确实有些普通，配不上我们吸血鬼向来标榜的奢华与繁琐为美的怪异传统”
    墨菲将目光眺望向虚空之海，看着那等待的第二面相，他说：
    “因此，夜咏者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听起来过于女性化了，不过感觉还不错。”
    那颇为神似墨菲的第二面相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举起被信仰镣铐束缚的左手虚握着自黑暗中落下的一柄与长夜守卫极为相似的长刀，说：
    “那么，夜咏者于此降生，步入午夜的生灵啊，分享我的狡诈之道吧！以巧思引导黎明，以智慧庇护希望，在每一个得以存身的幽影里都将有我的箴言留存，而在每一次审时度势的行动中，都将有夜咏者的庇护。
    黑夜已经到来，黎明还会远吗？”
    “喂，最后一个建议。”
    墨菲板着脸对它说：
    “别这张脸换一换，你太像我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
    夜咏者反问道：
    “难道你对自己的容貌不自信，不希望更多的人在午夜中为这张脸送上赞美吗？”
    “我倒是没问题。”
    墨菲耸了耸肩，说：
    “但我有很多很麻烦的敌人，仅仅在你存身的亚空间里就多得是混沌阴影想要弄死我，你确认你顶着我的脸出去不会被人揍？”
    “唔，这确实是个问题。”
    夜咏者脸色微变。
    作为吸血鬼的午夜狡诈的化身，她立刻就明白墨菲并非是在欺骗它。
    在体会到这种真实存在的危险之后，夜咏者伸出手轻轻一挥，一道黑色的轻柔夜纱便自额头处垂下，将她的面容遮挡起来，这给了这面相更多神秘的感觉。
    在墨菲收回注意力时，夜咏者便在无数吸血鬼的祈祷中以“狡诈之夜”的面容浮现，向吸血鬼们宣告午夜的第二种面相已出现，他们有了走上第二条路的机会与可能。
    当然，现在的夜咏者只是刚刚诞生。
    她能安抚狂暴的午夜主母却没有能与之对抗的力量，但在墨菲一次又一次的秩序能量灌注中，这个面相必会快速强大起来，直至最终与午夜主母形成猩红天平上的协调与平衡。
    数分钟之后，疲惫的墨菲从强化舱里苏醒，在他站起身的时候，便看到翠丝脸色微妙的对他说：
    “夜咏者对我发出了召唤，墨菲，她希望我成为她的神选作为交换，她会协助我扼制疯血感染对我神智的摧残，还会竭力协助我们将疯血氏族重新带回午夜的正轨。”
    “她只是个尚未超脱的神孽的第二面相，根本没资格也没能力征召神选，再说她现在连对抗她的波刚大姐的侵染都难，指望着我给它提供秩序力量维持自净呢，哪还有多余的力量支援我们净化疯血氏族？”
    墨菲撇嘴说：
    “那家伙只是想要空手套白狼罢了！不过有这杆旗总比没有好，最少对于吸血鬼中的秩序派吸引力很大，比如血盟、血鹫和秘血氏族绝对会成为夜咏者女士最坚实的跟随者。
    因此，我还是建议你答应下来，午夜主母对你的骚扰会因为夜咏者的接纳而停止，毕竟午夜主母没办法对抗自己。
    至于那家伙以后会赐予你什么样的力量倒并非需要关心的事，毕竟哪怕没有神灵的助力，我的翠丝也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吸血鬼之一。
    你不需要以神灵为荣，神灵会以你为荣嗯？”
    墨菲伸出手正想要撩拨一下近来很禁欲的翠丝，结果刚抬起手就面色微变，这个表情变化立刻被翠丝捕捉到，她问道：
    “怎么了？”
    “嗯”
    墨菲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人物卡弹出的提示，他说：
    “我的超凡黄金律概念完成解构了，现在只需要完善白银之力就能水到渠成的进阶黄金者开拓之人，在前人未至之境踏出一条新路。唔，这就是开拓者的概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