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未来

    吴秦和吴政对坐。
    吴政：“搞什么？叫我进来又不说话？”
    吴秦再叹一声，道：“小子，你的漫画应该是让人快乐的，但是好像有好些人看了之后反而觉得郁闷无比呀！”
    吴政：“那当然，忠孝难两全呀，只要大部份人快乐就可以了。”
    吴秦：“按照巴雷多原则，20%的精英产生80%的成果。公司里的某些人的快乐是至关重要的，你说是不是？”
    吴政：“所以我早就说过，我是不适合做一般性的工作的，自由职业才是我的宿命！有些话有些东西，如果我不把它表达出来，我就会觉得很不舒服！嘿，怎么？对我有意见了？”
    吴秦：“死性不改。”
    吴政：“我的出发点是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环境，我的理想便在于此，就算你是董事长，也一样跟大家平起平坐。如果你想搞特殊化、特权化，那我没话说了。我走人算了吧。我是不会改变自己的。为什么我可以做资深设计师却不去做？为什么我可以去做高级翻译却不去做？我不喜欢人与人那种等级关系。我喜欢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境界。”
    吴秦：“现实世界里等级无处不在，军队里有总司令，军长，师长等等。政府里有总统首相、内阁、部长、州长省长。企业里有ceo、总经理、主管。跆拳道从白带开始，依次有黄带、绿带、蓝带、红带、黑带。围棋里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段。你想想，这个世界里的哪个角落没有等级制度的影子？”
    吴政：“不错。不过我说的平等，并不代表想消除等级制度。我希望每个公民都有当选国家元首的权利，每个士兵都有当上将军的可能，每个企业的员工都有当上ceo的机会。在黄旗资讯里，我想做的事情让每个人都平等的对话，平等的快乐，自由地呼吸。”
    吴秦：“时间会证明我们谁是正确的。你去物色一家漫画出版社吧，我帮你收购，然后你去做社长，想怎么画就怎么画，ok？”
    吴政无语片刻。
    吴秦：“我还是相信巴雷多原则，所以只好让你牺牲了。”
    吴政：“敢情好。”
    吴秦试探道：“你不会生老哥的气吧？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呀！”
    吴政：“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了。正所谓道不同则不相为谋呀！其实你算是个不错的老板了，至少忍了我这么久，哈哈！”
    吴秦：“我怎么觉得我练的才是忍术？你个死小子！”
    ***
    烛光晚餐中。
    “又要去日本……”碧雪纷轻声道。
    刘云露出歉然的神色，道：“工作的需要啊！”
    碧雪纷曾经问过刘云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样的工作，但是是刘云对此比仙客营的事情更加守口如瓶，只说是答应合作伙伴一定要保密的。她幽幽一叹，道：“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好像没有什么工作会保密到这种程度的，你现在像一个跨国间谍！”
    刘云心道：“间谍只不过是食物链的最末端……”他淡淡地一笑，道：“你不是总说我没有事业心，空有一个好用的脑袋吗？我现在就奋发图强给你看了，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所有的秘密！”
    碧雪纷：“我是希望你图强，但是你现在神神秘秘的……如果你像范轻舟或者吴秦那样图强我倒是很容易接受。”
    刘云笑：“多一点儿神秘感不好吗？距离产生美感嘛！我们之间老夫老妻了，再不来点儿距离的话，可能……”
    碧雪纷：“嗯？烦我了？”
    刘云再笑，道：“傻样儿！你是我永远最珍贵的宝贝儿，其实我半点儿也不想去日本，唉，又有好一段时间不能跟你在一块儿了！”
    碧雪纷转而说其它：“吴秦的公司在业界传得神乎其神的，你对他的人工智能编程平台有什么看法？”
    刘云：“他这个东西是为数不多的让我捉摸不透的事情之一，如果真如他自己说的那么神的话，软件界会天翻地覆的。”
    碧雪纷：“怎么个天翻地覆法儿？”
    刘云：“天要变成他吴秦的天，地也要变成他吴秦的地，呵呵！”
    碧雪纷眼睛闪起亮光，道：“真有这么厉害？编程我不太懂，以你的看法，他的人工智能有没有那么神啊？”
    刘云：“我看过他的公司网站上的示例代码生成过程，简直是不可思议，几乎相当于一个机器人程序员，只要你告诉他你要做什么，那个机器人就会高效高质地编出一个程序来，基本上用不着调试。这就相当于一个普通的人，只要通过很短的时间的适应性训练，就可以成为一个程序员了，而且摆脱了繁复的写代码过程，可以随心所欲地按照自己的想象力来创造程序。听起来就像是科幻小说一样！”
    碧雪纷：“那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刘云：“据我对吴秦的了解来看，应该是真的。”
    碧雪纷：“那吴秦岂不是非常地厉害？人工智能时代就要到来了吗？”
    刘云：“是啊，这个时代比我想象的要快一点儿到来，不过嘛，从他的公司发展的速度来看，可能他对于智能平台的底层技术对他的程序员有所保留，所以并非出现了一批非常出色的软件工程师，也许只有他一个人精通那个平台而已，其它的人都是门外汉，不过比起普通软件开发人员已经强了很多了。其实呢，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比技术更重要的东西呀……”
    碧雪纷没有注意到刘云最后那句注脚，只向往道：“这样的公司才是前途无量啊，我现在有些后悔了，以前看过那么多的名人传记和工商业发展史，觉得商业上的运作对于一个公司来说才是最核心的硬道理，所以选择了工商管理专业，现在看来，技术上的独领风骚更加是企业发展的超强动力！”
    刘云笑道：“你那么聪明，现在改行还来得及啊！”
    碧雪纷一声叹息，道：“晚了，前段时间跟吴秦学习黑客知识的时候，我也曾经想过要深入进去，结果发现要学习的知识居然是那么的浩如烟海……”
    刘云眼睛睁大看着她。
    碧雪纷白他一眼，道：“干嘛看着我呀！”
    刘云：“好家伙，什么时候做起我老婆的师父来了！把我蒙在鼓里！”
    碧雪纷：“你不肯教我，我只好另请高人罗，我还真学到不少东西，而且也非常震惊，对于你们黑客而言，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呀！”
    刘云没好气道：“你当像吴秦这种水准的黑客一抓就一大把呀？而且吴秦背后有整个仙客营的集体智慧，什么系统平台的源代码几乎都搞得到！”
    碧雪纷：“咦？为什么你好像不高兴了？”
    刘云：“我在想象你们师徒俩孤男寡女相处的情景，怎么高兴得起来？”
    碧雪纷失笑一声，展开双手，捧住刘云的脸庞，调皮地道：“有人吃醋了。”
    刘云：“我们这个大哥风流得紧，现在有两个小情人呢！”
    碧雪纷收回了手掌，道：“那你是不是很羡慕呢？”
    刘云：“有点儿……”
    碧雪纷给他一个娇俏地白眼。
    刘云：“但是他对我刘云一定更羡慕，哈哈，我老婆可是天上人间独一无二的绝世美女呀，一百个美女也比不上我老婆，呵！”
    碧雪纷：“你别替我臭美了，青璇跟小乔可都是一流的美女，而且都那么温柔、聪明、善良，我们这个大哥可真是有本事啊！”
    刘云：“这算什么本事？能够夫妻两人长厢厮守，相亲相爱才叫本事，我看吴秦那家子很可能会出问题的哩！”
    碧雪纷：“别这样说啦，我希望他们三个继续这么幸福下去，我去他们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感觉很不错耶，挺热闹的，不像我们家，有点儿清清冷冷凄凄。”
    刘云：“都怪你，我不是说要一个孩子吗？你又不肯！”
    碧雪纷：“又来了……”
    刘云：“是你先说吴秦他们家热闹来着。”
    碧雪纷默然片刻，道：“云……”
    刘云：“嗯。”
    碧雪纷：“如果……我一直不肯要孩子，你……还会爱我吗？”
    刘云：“做母亲是女人的天性，我就不信你一直这么固执！”
    碧雪纷幽幽一叹，道：“如果我说我直到现在仍然是一个独身主义者，你相信吗？”
    刘云望着静静燃烧的火烛，道：“又来你那个什么崇拜无情的时间那一套理论？哼，简直是半点儿逻辑也没有！”
    碧雪纷：“那我换一套理论。”
    刘云：“听听。”
    碧雪纷：“如果我们有孩子，你能不能预言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长大之后是好人还是坏人？孝顺还是不孝顺？”
    刘云：“男孩女孩都无所谓，我们好好教育他，他自然会是一个善良的孝顺的孩子。”
    碧雪纷：“好好教育？那你就把这个社会看得太简单了，我们长大都经历了什么？孩子上了学校你还能管得了他吗？尤其是上大学之后，像我在哈佛的时候，四个宿舍的校友，有一个吸毒，一个做应召女郎，还有一个交友不慎，被男友虐待！”
    刘云：“……那是少数吧？”
    碧雪纷摇头，道：“绝非少数。孩子就像一个未知数，会把我们的生活方程式指向完全不同的方向。而且我们的工作又都是那么忙！”
    刘云：“你爸妈可以帮忙照顾孩子嘛，还有，我爸爸也可以，他老人家那么孤苦伶仃，而且……他那死脑筋，就是不肯再找一个伴侣，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碧雪纷低声道：“实话告诉你，我爸妈催我要孩子的次数比你多上十倍。”
    刘云“哦”了一声，道：“我看……你还是从了吧……”
    碧雪纷感受到了各方面的压力，但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只会按照最符合自己人生观的原则行事，决没有“从了”这样的想法。她迎上刘云期待的目光，坚决地道：“我喜欢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刘云有点儿气，道：“这个不叫孝顺了吧？”
    碧雪纷垂下头，道：“你从来不逼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其实，刘云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就不在自己的掌握当中了，当他从范轻舟那里知道了很多关于和平协会这个组织的背景之后。范轻舟以一个惺惺相惜的朋友的身份告诉了刘云一些江川没有告诉他的事情。和平协会绝对是一个铁血组织。他曾感到恐慌和无奈，最后只有接受。命运，谁又能真正把握它呢？
    忽然间，刘云就想要一个孩子，也许这个小生命是他生命的延伸，延伸到不可捉摸的未来，为这不可捉摸找一些寄托吧。所以他现在特别想说服妻子要一个孩子。
    刘云：“我不是逼你，是商量啊，我现在非常渴望有一朵生命的花朵，来照亮我们的未来，不管风云如何变换，总能在凄风冷雨中找到家的方向，安宁的方向。”
    碧雪纷：“……给我一点儿时间考虑吧！”看来刘云今天心情异常得很，来一个拖字诀先！
    刘云对妻子的小心眼儿洞察无遗，暗叹一声，道：“嗯，你要好好地考虑。”
    这个时候，两人都失去了聊天的兴致。
    看看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钟，这个刘云去日本前作别的小晚餐也算持续了蛮久了。刘云提议：“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