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踢皮球

    虽然，刘祥平时走路的时候，看起来没有多大问题。实际上，仔细一看，就可以看出来，刘祥的一条腿在走路的时候总是有些怪异。他的跟腱出了问题，不科学的训练方式，赢得了一时的胜利，却毁掉了一个运动员的生涯。
    刘祥的伤整个中国都知道，检查起来，也并不难。但是想要治愈，非常地步容易。由于经常光脚穿跑鞋进行训练，刘祥的右脚磨出了水泡。水泡被挑破后，又和跑鞋发生摩擦，长出了老茧。随着训练的继续，老茧逐渐深入到了肌肉当中，进而导致刘祥的跟腱出现问题。对于这样的问题，华生的办法很多。治疗起来都会有一定的效果，但是华生追求的是彻底治好刘祥的伤，让他能够重新回到巅峰状态，虽然对于运动员来所，刘祥已经青春不再，但是对于华生来说，刘祥的这个年龄根本还没有达到个体的最旺盛时期。
    “你的这些部位革质化非常严重，这些部位如果慢慢地复苏的话，需要的时间会很长。不过治疗更加保险。另外还有更激进的办法，那就是将这些部位全部切掉，然后重新长出来。这样的话，治疗的时间会大大缩短，结构也会更加完美。但是具体如何选择，还是由你自己。我只是医生。真正能够决定的只有你自己。”华生说道。
    刘祥也很是犹豫，想了很久，问道，“保守治疗需要多长的时间？”
    “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或者是几年。能不能够彻底恢复，也不是很肯定。毕竟你的足跟的革质化已经非常严重，甚至于你的跟腱连在了一起，这也是影响你运动能力的一个非常重要原因。”华生说道。
    “如果切除呢。需要多长时间？能够确保完全恢复么？还有，如果我做了切除手术进行恢复，恢复完成之后，我还能不能参加比赛？”刘祥问道。
    “切除的话，至少需要四周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三个月，就能够完全恢复。至于你还能不能参加比赛，完全取决于你自己。我只能治伤，却无法治疗你的心理。”华生说道。
    “我选在手术治疗。”刘祥自然是明白了华生的话。华生能够治好他的伤，但是能不能恢复到参加国际比赛的水平，却要看刘祥自己。
    奥运会的失利，刘祥一直希望能够重新证明自己。两次重大比赛的退赛，让刘祥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整个国家都在怀疑、谩骂。刘祥却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因为有些事情，他也无能为力。刘祥的巨大商业价值，让刘祥参加比赛的事情，不再是刘祥一个人的事。明明知道自己有伤无法参加比赛，但是为了商业利益，刘祥被推向赛场。甚至冒着进一步加深伤病的危险。
    “那好，你准备一下。康复中心会在明天安排你进行手术治疗。当然，如果你反悔了，及时与康复中心进行联系。现在请你去办理好手术之前的一切手续。”华生说道。
    不过在办理治疗手续的时候，费用问题，成了刘家与康复中心争执的焦点。
    “怎么可能！治疗费用会有这么贵？”刘妈看到治疗费用单上的数字，非常的惊讶。
    500万的治疗费用，即便是财大气粗的刘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这是奸商！”刘爸也很是气愤。他对康复中心这种带着敲诈性质的收费极其愤慨。
    “对不起。如果你们队康复中心的收费标准不满意的话，可以选择不在这里治疗。或者可以采取其他方式。”赵雨萌说道。
    “其他方式是什么方式？”刘爸算是听出来了赵雨萌的言外之意了。只怕这才是赵雨萌话中的重点。
    “其实这个收费标准算是非常便宜的了。刘祥的伤如果真的很容易治疗，也不会到现在还跑到华氏康复中心来了。这一点，相信你们自己也非常清楚。我们的收费其实非常合理。如果不是因为老板给予优惠，我们至少开价一千万。”赵雨萌说道。
    “你还是说说别的方式是什么方式吧。”刘爸说道。
    “驻春堂十二钗你们听说过么？”赵雨萌说道。
    “你是说让刘祥义务给你们华氏康复中心代言？”刘爸问道。
    “不是康复中心。不管是华氏中医馆还是华氏康复中心都不需要任何炒作。华氏康复中心原本就不打算向外开放。而华氏中医馆的病人我们根本忙不过来。最迟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之后。而是华氏制药。华氏制药的国际销售网络马上就要铺开。但是知名度还不够。”赵雨萌说道。
    “五百万！你知道刘祥巅峰时期一年的代言收入有多少么？你们康复中心真的敢开口。”刘妈说道。
    “现在还有么？”赵雨萌很平静地说道。
    刘祥父母安静了。两次大赛退赛让赞助商损失惨重，现在谁还愿意让一个过气甚至负面的明星来代言？过了这一年，刘祥能够拿到的商业合同会更少。刘祥的伤如果无法恢复，退役之后，商业价值更是接近为零。他可不像大姚，大姚的形象可比他要强得多。至少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支持他的人。
    “这一次手术能够保证我儿子能够参加比赛么？”刘爸问道。
    “不能保证。我们只能保证身体不出问题，但是能不能比赛，我们根本不能保证，”赵雨萌说道。
    “那你们还敢收这么高的费用？你们的中医馆不是收费很低廉的么？”刘妈质问道。
    “我刚才说了，你们可以自己选择。华氏绝对不会强迫你们治疗。康复中心与中医馆的性质是不一样的。中医馆的性质是救死扶伤，所以华氏的收费非常低廉。但是华氏康复中心却是提升患者的生活质量。收费高也是理所当然。”赵雨萌解释道。
    刘爸刘妈还真是无话可说，赵雨萌说得没错。刘祥的脚就是不进行手术，也能够正常生活。只是不能参加竞赛。
    但是刘妈还是心有不甘，“不行，我们不能这么白白受你们敲诈。我们跟体育总局田管中心联系，还有东海体育局，我们儿子赚的钱，他们也占了份的。这个时候，他们自然也要出力。要么出医药费用，要么就过来摆平华氏康复中心。”
    刘爸也是眼前一亮，“对啊，这一笔钱不应该由我们单方面支付。儿子要是能够继续参加比赛，田管中心也是要分红的。这本来就是工伤，自然要报销医疗费用。”
    刘爸拨通了田管中心主任窦才的电话，“窦秘书长，我是刘祥的爸爸。有些事情要向你汇报一下……”
    刘爸将刘祥的在华氏康复中心治病的事情说了说，然后就要问田管中心要钱。
    窦才有些犯难了，“刘先生啊，这事情我也做不了主啊，我得向总局请示了，才能够决定。”
    刘祥的伤势，窦才是清楚的，国内外的运动康复专家早就有结论，刘祥的伤已经不大可能完全恢复了。上赛场的几率也是非常低的。田管中心可不是个有钱的单位，也就一个刘祥能够挣点钱，跟别的中心比起来，简直跟叫花子差不多。要是拿出了这一笔五百万的款子，田管中心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你们可以先跟东海体育局联系嘛。毕竟刘祥属于东海体育局直接管理。当然，总局对于刘祥的情况还是非常关心的。刘祥的治疗，中心也会保持关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会尽力去做。还有那家康复中心的收费是不是也太不正常了一点？什么手术一次性能够收费五百万？你们也可以先与卫生主管部门先沟通一下。医疗费用的定价应该是要经过他们核准以及物价局审批的。”窦才这是将皮球踢给了东海体育局。
    刘爸气嘟嘟地挂上了电话。
    “他们怎么说？”刘妈问道。
    “还不是踢皮球！儿子给他们赚了那么多钱，现在问他们要一点医疗费，竟然是这个态度。我再给东海体育局打个电话试试。”刘爸说道。
    “这些当官的就没有一个好人。”刘妈也很是气愤地说道。
    刘爸拨通了体育局局长徐永义的电话，“徐局，我是刘祥的爸爸……”
    “是刘先生啊。刘祥的问题，我们已经做过多次探讨了。而且请了国内外的专家讨论过刘祥的伤情，大家的一致意见都是认为保持现状是最好的办法。既然已经无法上赛场了，就应该认清现实。治疗费用的问题，我觉得既然这事情是田管中心在牵头的，这一次也应该由田管中心来负责。东海体育局毕竟是市级单位，经费也是非常有限。而且我们有这么多的项目，都需要投入。很难抽出太多的资金来。但是体育局是负责任的。该我们出多少，我们还是会负责的。”徐永义作为地方负责人，倒也没有将话说死。
    “怎么样？”刘妈将刘爸挂上电话，立即急切地问道。
    “还不是那样。不够这徐局长还是愿意承担一部分。但是前提是田管中心那边先拿出钱来。他是肯定田管中心的那些混蛋不会拿钱给咱们儿子治疗。”刘爸说道。
    “要不，我们打个电话给卫生局？这里的医疗费用也太高了。”刘妈说道。
    “你傻啊。到时候要是闹僵了，人家不给你治疗。这里本来就是私人的康复中心，现在也没有对外经营的。到时候，人家直接找借口不给治疗。那些官老爷的话信不得。”刘爸说道。
    “那怎么办？五百万呢！要是治不好，钱又花了，那可就亏大了。儿子也没有学什么技能，以后就指着这些钱。”刘妈倒不是舍不得钱给儿子治疗，而是要给儿子积攒未来生活需要的资金。
    “别急，我再去跟那个赵经理谈谈。”刘爸说道。
    刘爸刘妈两人又重新走进了赵雨萌的办公室。
    “赵经理，我还想再问问。如果以免费代言的方式，将来有什么好处？”刘爸问道。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你们应该知道，驻春堂十二钗都不傻，但是她们为什么愿意给驻春堂免费代言？还有很多明星也送上门来想代言但却没有机会。其实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她们虽然是免费代言，但是她们收获的比代言费多得多。十二钗都是在代言驻春堂之后，身价倍增。原因就在于，加入驻春堂之后，他们可以享受到用钱都买不到的服务。刘祥要是加入华氏，同样可以享受这样的服务。比如伤病的治疗，赛后的康复，赛前的状态恢复。这些东西都可以再康复中心完成。康复中心根本不对外开放。就是给再多的钱，康复中心也不一定会收你的。给刘祥破例治疗，已经是看在刘祥曾经给中国人争光的份上。华氏根本就不缺钱。”赵雨萌说道。
    “你们能够确保刘祥能够恢复到参加比赛的水平？”刘爸问道。
    “如果不能，我们不是亏得更多？恕我直言。不能参加比赛的刘祥能够多大的商业价值？”赵雨萌说道。
    “我们还需要好好想想。”刘爸说道。
    “没关系，你们回去好好想吧。不过我建议你们抓紧时间。华大夫这所以这一段时间守在康复中心，是因为我们的球队有很多伤员在这里接受康复治疗。如果他们都完成康复，这里就会恢复正常的状况，华大夫肯定不会守在这里的。”赵雨萌说道。
    刘祥一家人回到家里合之后，一起坐在客厅里商量。
    “祥，你自己看怎么样？你赚的钱，我跟你爸虽然都给管了起来，但是一分钱都没花你的。这些年，你搞田径也没有学别的技能，以后就指着这些钱过日子。田管中心和体育局那边估计也靠不住。以后就要靠自己了。”刘妈说道。
    “我看就跟华氏合作。反正我们也不吃亏。他们说得没错。虽然看起来，如果我恢复状态，肯定会在代言上面亏一笔，但是他们可以保证我的状态啊！这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如果我无法参加比赛，我们也没亏，反而得到了免费治疗。”刘祥说道。
    “嗯，儿子说得对。合作就是双赢。不过既然田管中心与体育局不愿意支付治疗费用，以后儿子的收益就不应该有他们的份了。刚好，过一段时间所有的商业合同都到期了。正好可以宣布退出田径队。以后以个人身份参加比赛。”刘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