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精通算术

    王氏心里气闷的同时也略略有点小欣慰，与那个贱人相比，终究自己这个嫡妻还是占据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自顾自的来到谢玉彩的房中，谢玉彩定在了三月结婚，如今正在加紧时间做绣活儿。
    脑子受过伤之后，虽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终究还是感觉少了之前的灵动，偏偏随颜喜的就是这份厚道和温吞，连王氏也不禁叹息，这算不算是福祸相间啊？
    四姑娘正在姐姐屋子里帮些小忙，顺道陪陪越来越沉默的三姐姐，如今看到娘亲脸色不好，就知道又是在为谢宝娥那个贱胚生气。
    事情已然如此，倒也不好再给娘亲心里添堵，只是拉着手和母亲扯东扯西的一通乱扯，看她依旧没办法释放心怀，最后开解道，“娘亲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旧日的情愿，你们当时还小，娘亲只是不甘心。”思及往事，王氏依是感觉心头酸涩。
    “那又如何？娘亲只是见庶姐过的好了，心里不舒服罢了，其实自己也无损失什么。
    倒不如二房……”四姑娘用下巴点了点二房的方向，嘴角噙笑。
    这可真是……劝解人最好的办法不是让她真正放下什么，而是用别人的不幸和衬托自己的平和美满，王氏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心情也真的好了起来。
    若说起二房的谢堂彩，那还真是够倒霉的，这倒霉吧，如果说怨天由人也不全对，说来说去还是二房自己作的，更直白点说，是她自己作的。
    以前的时候，府里几个年龄相仿的姑娘，闹腾的最厉害的当数叶梨歌和谢玉彩两个人，打的厉害掐的也最是厉害，虽然明面上不能说个啥，可心底里，王氏对夏氏极其不满，明里暗里的嫌弃夏氏太宠爱叶梨歌了，指桑骂槐地数数叶梨歌，一点儿也没寄人篱下的觉悟。
    谢堂彩年长她们二人一些，自幼与曾大人的嫡长子订有婚约，平素里不争不抢的，颇有长姐风范。
    可也算是流年不利，曾家先是守了三年的孝，刚刚守满，又接茬继续守孝，虽说明面上谢家对外的公开理由是，姑娘再守三年年岁就太大了，可大家都心知肚明，三年又不是等不起，到时候谢堂彩也不过刚刚二十的样子。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再过三年，就表示曾大人在朝堂消失了六年时间，于仕途而言，这可不是个小数字，为官做宰，能有几个六年？
    曾公子年龄比谢堂彩还要长几岁，少年中秀才，本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随着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守孝，再好的心性，也要被磨掉棱角了。
    何况，曾家大公子如今二十出头了，还仅仅只是个因守孝短时间不能科考的秀才，想来，这又得熬多少年才能出头呢！
    本着不再看好曾家的心态，谢家的爷们儿们决定退掉这门以前看起来还算完美的婚事，却也并无隐瞒谢堂彩本人，谢老候爷当时还专门问过谢二夫人和谢堂彩本人。
    这娘俩当时意见一致，都表示愿意退掉此门亲事。
    可没过多长时间，原以为东山难现起的曾家，竟然出现了一个颇让人意外的大转折。
    叶梨歌为清河县募到数量可观的钱款，委托游冰大人向文宣帝要了一批治理河道的人才，其中就包括尚在家丁忧的曾大人。
    文宣帝并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一生之中虽无什么大的建树，可也明白，在治理河道这件事上，容不得马虎。
    朝廷没出钱款，如果连人员也不配给，那就真的失了民心了，何况是，叶梨歌已经将以后的河道维护运输权的股份，转赠给了朝廷，如果文宣帝再不配合，那就会在史书上留下污点了。
    所以，文宣帝在这件事上还是极其愿意配合的。
    当时就下旨，起用正在丁忧的曾大人，虽然不能官复原职，但是依是之前的三品官阶，委任其做清河督办史，专门负责协调清河治理方面的人员和和帐务安排。
    如果说起用曾大人还在众人预料之中的话，那么起用曾公子那就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叶梨歌的那份奏折上，还专门强调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曾志贤，专长是，不可多得的术算。
    术算大家都知道，就是算帐计算的本领，本朝开科，文状元考的都是八股文，武状元考的都是武功和军事论文，术算从来不在科考的范围之列。
    可治理河道，肯定要和层层叠叠的数据打交道，在此过程中，术算就成了个关键点儿，反倒是那些颇通文彩的学士们所不及的。
    因为术算不在恩科的范围之列，精通术算的人才并不易得，便是工部都未必能够寻到敢说精通此术的人。
    此番，叶梨歌竟然用粗线条，专门将曾志贤的大名给圈了起来，并还恳请文宣帝恩准此人，准其用秀才之身参与到此件事情中。
    “曾志贤是何人？”文宣帝以指敲击着桌面，不快也不慢，却声声敲击在曾大人的心上。
    曾大人赶紧跪倒在地，“回陛下的话，正是犬子。”
    他家这个儿子，虽然平时看起来挺机灵的，可谁家的事谁家心里清楚，自小便不喜读八股文，费劲八虎的中了个秀才，还没等得继续督促他努力读圣贤书呢，就赶上了丁忧这件事儿。
    丁就丁吧，本朝宏扬孝道，这是硬性规定，除了皇上宣召起用，否则的话，谁也得丁，可这丁忧期间，他那个犬子就以反正不能参加科举为因，整天看一些他都看不懂的乱七八糟的书籍，气得个曾大人真想把他轰出去，眼不见心不烦了事儿。
    如今听皇上冒然问起，曾大人心里也没底儿，奏折如何写的他不知，文宣帝如今看着奏折提起了儿子的名字，心里便有了猜测……这是连自己儿子也给举荐了？
    文宣帝除了从曾大人脸上看到诚惶诚恐和一脸的不知所谓外，也没看到其它应该看到的内容，可叶梨歌又是如何知曾志贤精通术数的呢？
    既然有人强烈举荐，本着不错过人才的原则，那就问问吧，“曾公子有何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