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他和你坦白了？”钟筝心中恨不得现在冲出去把段雨楼抓来好好质问一番，好好的感情，怎么就不知道珍惜？一心一意的女友，怎么舍得伤害？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斯文外表，怎么能做出这种没有道德的事情？
    “没有，”凌灵摇摇头：“最近觉得他心不在焉有点不对劲，昨天看了他的电话记录line还有微信的聊天记录，他和他们公司老总的女儿好上了。确切的说，是那老总的女儿看上他缠着他，然后他没有抵抗住诱惑力，上床了。两次。”
    钟筝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凌灵。道理上，劝和不劝分，七年的感情就此分道扬镳，那太可惜太伤人；可是，心理上，追求纯粹的钟筝，自己都无法原谅这种出轨的男人。她很想骂一句人渣，劝凌灵放弃值得更好的人，又怕凌灵自己舍不得。
    “你要不要看看记录？”凌灵指着电脑屏幕。
    钟筝摇摇头，她没兴趣看别人*，更何况是让好友心伤的事情：“你告诉我吧。”
    “第一次上床，是因为公司聚餐，段雨楼稍微喝高了一点，那个女人，哦，她有名字，叫刘咪咪，把段雨楼送回了酒店，顺便就稀里糊涂发生了关系。嗯，这些是从他们的聊天记录推断出来的，段雨楼那个傻瓜，以为改个登陆密码就行了，忘记了他女朋友是什么专业吃什么饭的。你说是不是很天真？”
    “段雨楼酒品一般，喝多了糊涂犯困，而且喝多了以后，那玩意儿直不起来，刘咪咪应该是给他吃了伟哥。哦，你不要看我，这一段是我查过酒店监控了，刘咪咪中途出来了一趟，去了对面药店，刷的信用卡金额，刚好是一盒伟哥的钱。”
    这样骗男人上床的经历，钟筝是第一次听说，也不知道法律上是不是判强奸罪。在感叹刘咪咪这样的女人确实变态又奇葩的同时，钟筝也不得不叹服，凌灵这种抽丝剥茧的能力。
    惹恼了凌灵这样公安局信息科的高手，虽然未必有犯罪心理里面的小胖妹那么厉害，但分分钟把个人信息人肉，还是很简单的。
    “其实要只是这样，我自己消化一下，也就算了。认定了七年的男人，被人家陷害了一下，我还舍不得放弃。一辈子那么长，谁不会有个几次意外。”凌灵之前的语气一直很平静，表情古井无波的述说着，一直到这里，才稍微有了一点波动：“可是，意外摔跤，和故意走错路是不同的。他错不该在，还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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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4 尝尝那个滋味
    “第二次，他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那女的哭着闹着威胁着说她喜欢段雨楼，约段雨楼见面，又是要把当时的照片视频公布，又是要为了段雨楼割腕自杀，反正就这么闹着，两个人又见面了，见面了，就上床了。”
    七年相处，钟筝也一直知道，段雨楼心软，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以前她一直觉得好脾气好说话的男人，可以给凌灵最多的宠爱和包容，现在想想，心软也是一把双刃剑，指向别人的同时，就会伤害凌灵。
    人在某些时候，必须要有底线。
    “我可以接受失误，但是我不能接受背叛。”凌灵做总结陈词，脸色有点微微发白。
    钟筝心疼她的故作坚强，从没有过感情经验的她，也不知道这时候说什么才是最好的安慰：“别难过，他配不上你，不值得你为他伤心。”
    七年啊，多少个日日夜夜，精心构筑的感情，却抵不过一两次的失误和背叛。
    凌灵勉强一笑：“嗯，我也不用再去费尽心力讨好他妈了。我也不用省吃俭用帮他还房贷了。我们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
    “傻瓜，”钟筝心疼地摸摸凌灵的头，她只比凌灵大一个月，但性子上是个大姐姐：“男人没个好东西！md，要不要我去揍他一顿？”
    “不用了，”凌灵摇摇头，扯起嘴角：“我怕他妈又来门口静坐示威。”
    还能扯个大横幅呢，说警察打人，欺负老百姓。钟筝一想到这个就蔫了，她因为这事儿被政治部主任拎去说了好久的。“他知道你知道了吗？”钟筝想起这个关键的事情。
    凌灵摇了摇头：“还没，打算今天就跟他说，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他求你呢？不舍得呢？你会不会心软？”钟筝比较担心这个。凌灵是从小缺爱的孩子，她对段雨楼付出的越多，就越难割舍。
    “我不会给他机会的。”凌灵看着电脑屏幕，那里有密密麻麻的短信记录，一行又一行。对他痛快，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交代。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显然的，”凌灵白了她一眼，眼里又有点水汽氤氲。没有亲情，失去爱情，好在，还有友情：“对了，你中午去哪儿吃饭了？”
    “皇廷。”钟筝脱口而出。
    “高端线人啊，”凌灵随口说道。
    钟筝倒是红了脸，凌灵这种大事都向她坦白，她连这种小事都瞒着对方：“其实，是我妈逼我去相亲。”
    凌灵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一丝笑容，如果是平时，她肯定已经缠着钟筝问七问八，今天只是斜了斜眼睛，有点意兴阑珊：“有什么不同吗？”
    反正筝儿每次相亲都是差不多结局，心思不在这上面的人，怎么可能有结果。
    “没，是个医生。”钟筝想到段雨楼，又想到中午遇见的宋宸灏，忍不住愤愤：“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嘿，你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好友为自己出气，凌灵感动：“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的，只是少了点，慢慢找吧。”
    其实，段雨楼也是个好男人呢。她相信，只要她说出事实，段雨楼一定会改正；只要她看得稍微紧点，不给段雨楼同情关心别人的机会，段雨楼以后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可是，且不论她自己心中能不能过去这道被背叛的坎，就算过去了，以后一辈子，这样盯防担心的人生，会有多累？
    这七年来，因为段雨楼妈妈的存在，她已经过得很憋屈很累了。
    “我才不要大海捞针，谁说一定要找男人的。”钟筝再次宣布她的人生理想：“等我到了三十五，我就去精子库挑个好的，生个娃，养养大，多好。”
    “那是你还没有遇到真爱。”凌灵不怀好意的看着钟筝：“其实吧，就算你不要爱情不要婚姻，也可以要男人啊！不尝尝那个的滋味，枉做女人一场，而且说出去，你做一辈子老姑婆，多难听。”
    “嘴长在别人身上，耳朵长在自己身上，不听就是。而且，男人有什么好的？不是长得膘肥体壮就是骨瘦如柴，还有的一身不知道什么味儿。穿着衣服都让人受不了，更何况脱光了，更恶心。”钟筝一阵恶寒，以前在扫黄组呆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世面，还有冲进去正在办事儿的呢，一点都不让人觉得那事儿很美好，就让人觉得龌龊恶心。
    “那可以不脱光，男的方便啊！”凌灵谆谆善诱：“比如说，你让我查的那个宾利男，就很不错啊！”
    钟筝在诱导下，脑海里不其然浮上宋宸灏的身影，如果他脱光了，应该很有料吧？那玩意儿应该也不小吧……“零零七！你脑子能纯洁点吗？”钟筝抓狂，失恋的女人这状态对吗？
    电脑屏幕闪动了一下，凌灵看了一眼，皱眉：“筝儿，晚上跟我去酒吧？”
    “干嘛？我才不要！我告诉你啊，你也不要被段雨楼气坏了不爱护自己，你要散心，我和幺儿陪你去唱歌。”钟筝直脑筋还在顺着刚才的思路。
    凌灵好笑地看着好友一本正紧苦口婆心，用手指了指电脑屏幕：“晚上段雨楼和刘咪咪约了在酒吧见面，我们也去凑凑热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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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5 职业打三
    晚八点，乱世佳人。
    闪烁但并不炫目的灯光，有节奏但并不聒噪的音乐。吧台前，穿着制服的小帅哥表演着眼花缭乱的花式调酒；舞池中，一对对身影亲昵地拥抱在一起扭动。
    一层角落里，钟筝小口的抿着冰镇可乐——对，是可乐，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射着酒吧入口。根据段雨楼和刘咪咪的聊天纪律来看，他们就差不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
    身边，凌灵的状态显然已经真正平复了很多。难过，伤心，绝望，只是因为破碎了心中的希望，而一旦决定好了未来的方向怎么走，那这些情绪，迟早有一日，都会被时间抹平掉。
    凌灵的身边，是一个长发飘飘的大美女，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皮肤剔透的感觉在这黑暗中都比钟凌二人多了一层蒙蒙的光芒。她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盯着大门口。
    “幺儿，你放轻松点，你这样，人家一看你就是来找茬的。”钟筝亲身示范：“最完美的伪装，就是要让自己和这个环境融为一体。”
    “融为一体你倒是喝酒啊！喝可乐是什么意思？”凌灵反问。一个人的时候胡思乱想，现在好朋友都在身边，心里就有底气存在，等会儿见了段雨楼，一定不会失态的吧。
    陆谣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嘿幺儿我不是说你啊……”凌灵无语。
    陆谣是钟筝的表妹，小时候有自闭症，不是太严重，后来经过治疗，慢慢好了很多，而充当打开她大门角色的，就是钟筝。后来钟筝和凌灵成了好闺蜜后，也把陆谣介绍给了凌灵，三个人成了一个小团体。
    “来了。”陆谣忽然开口，语气轻灵而冷漠。
    六道目光齐刷刷的扫向门口。
    一个穿着休闲的男子站定在门口，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子，微微蜷曲的头发，清秀的面孔此刻带着淡淡的惆怅。他的身边，一个穿着恨天高才到他下巴的浓妆少女正挽着他的手臂，试图让他进场。
    钟筝担忧地看了一眼凌灵，发现凌灵的目光略有点失神，心中不禁轻叹了一声。
    两个人在门口似乎说了几句话，最后，段雨楼还是在刘咪咪的拉扯下走了过来。二人走到靠近舞台那一圈大卡座，五六个人立马起身嬉笑着迎接。
    哟，开始公开见朋友了么？钟筝心中暗讽，她正想问问凌灵怎么处理，就见陆谣已经端着她的酒刷一下起身。
    “哎幺儿！”两个人急忙起身，但陆谣坐在最外侧，凌灵一拉扑了个空。
    “咪咪，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男朋友啊，长得好斯文呀！”一个短裙女生娇笑着看着段雨楼。
    “对啊咪咪，原来你喜欢这一款啊，早说啊，我早给你介绍了。”另一个黑丝就坐在段雨楼对面，翘起脚轻轻踢了一下段雨楼。
    “你们别吓坏了我家亲爱的啊，他好不容易才答应陪我出来的。”刘咪咪抱着段雨楼的手臂，低胸装下，一双呼之欲出的大白兔紧贴着段雨楼。
    段雨楼尴尬，想甩开，又不好意思让刘咪咪失了面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稀里糊涂犯下这种错事，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凌灵的愧疚，对自己的憎恨，他很想和刘咪咪彻底了断。可是，他是刘咪咪的第一个男人，他又不能不对她负责，看着她寻死觅活，自己又狠不下心。
    “咪咪，隆重介绍一下呗。”
    “这是段雨楼，我爸公司最年轻有为的……”刘咪咪一方面炫耀，一方面拍着段雨楼的马屁，但“部长”两个字还没出口，一杯冰凉的酒水，就这么冲到了她的脸上和嘴里，还顺着下巴流沿着壕沟进了那对大咪咪里。
    “啊！”
    “干什么！”
    “神经病！”
    “找死啊！”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刘咪咪刷的起身，但身边的段雨楼，却像失了神一样，呆呆地坐在位置上，看着来人，嘴里艰难地轻声吐出两个字：“幺儿……”
    三个好闺蜜，他怎么会不认识。幺儿从来不来这种地方，她在的话，那凌灵……段雨楼的目光往后看去，果然，在陆谣身后，一个高挑、一个娇小的身影就跟着过来。
    段雨楼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知道凌灵的个性，凌灵的脾气，还有凌灵此刻平静的表情代表着什么。
    一群男女站起来开始辱骂陆谣，刘咪咪也气势汹汹挺胸对着陆谣，但还没等刘咪咪说话，陆谣站在那里，眼神都没动一下，只听见“啪”一声，抬手就给了刘咪咪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让场面一顿沉寂了一秒钟，众人一时没来得及反应，等反应过来想要扑将过来报仇的时候，那个幽灵般的女人已经急速后退，他们的拳头巴掌和爪子，统统招呼到了另外一个人手臂上。
    钟筝无奈，谁知道一根筋的幺儿是这种反应啊，都来不及拦着。她只能左手一把将幺儿拉到身后，右手格挡住伸过来乱七八糟的手，或推或格挡或推拉，三两下就把隔着桌子两三个女人丢回了原座。
    “别动啊，职业打三，伤了概不负责。”三两下震慑住一帮色厉内荏的女人，钟筝压低了声音威胁。
    “哪里来的臭婆娘！”女人一般是黄河不到心不死的，平时都是骄横惯了的千金小姐，啥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更何况刚才软绵绵没受到力，以为钟筝不过如此。两个不行三个上，三个不行还有五六个呢。
    钟筝无语，她最恨跟女人打架了，打她们俩下吧，鬼吼鬼叫跟杀了人似的；不把她们打服了吧，她们撒泼耍赖冲上来又是抓脸又是揪头发的。
    而且，人民警察这个职业是包袱啊！随便打人被曝光就完蛋了啊！不到有生命危险，万万不能和人民群众抗争。
    钟筝大长腿刷得一踢，卡座中间的大长桌子往前一个横移，硬生生将几个人挤了回去，而且被卡在了沙发和桌子中间，出不来。
    几个女人的鬼叫和桌子移动酒瓶打翻的声音，引起了喧哗和注意。二楼，孟歌无聊地探头看了一眼，忽然眼睛一亮坐直身体：“嘿，灏，你女朋友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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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筝姐的水平肯定不止这样，但是我们家筝姐是一个人民公仆包袱很重的优秀警察，所以一般不用武力对抗老百姓，哈哈。
    ☆、026 大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