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定

    早上八点半，学校的某间美术室的大门前就已经挤了很多人，全都是参加征集的学生。
    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女老师把他们都引到旁边的美术室，里面已经摆好了一排排塑料凳子。女老师讲了一遍评审的大概流程和规则：
    这两天校方评审已经看过了他们的作品，而此前他们在上交的时候一同填写的作品介绍表格里有简略叙述绘画的用意，因此本次评审主要用于补充说明，方便参赛者更清晰地表达作品的含义，或者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一并告诉评审的教授，参赛者每人大概有八分钟的陈述时长。最终的评审通过名单会在明日下午公布。
    “时间有点紧，同学们准备一下，评审可以开始了，请第一位同学到旁边的美术室。”
    在前天晚上的时候，俞画就收到了学校的评审流程通知以及评审的顺序表，她的编号是八，一共四十一个人，就算她的编号已经挺靠前的了，轮到她起码还要一个小时。
    俞画还留意到秦尔娜的编号是五，比她还要早，然而俞画现在并没有看到秦尔娜的人，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不过不出现也好，省的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她也不用费心提防了。
    摸出手机，俞画点开了跟简墨书的聊天界面，想告诉他她已经准备评审了，但想到昨天他好像在画室工作到很晚，今早她起床的时候他还在睡，现在也还不到九点，还是不要吵醒他了。
    在俞画玩了一个多小时手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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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终于轮到了她。
    “八号同学。”
    跟着女老师走到了旁边的美术室，推门进去，墙上就挂着她那幅交上去的画。美术室里摆了两张并起来的桌子，旁边坐了五个老师，看到俞画进来之后五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俞画略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保持平静走到靠近门这边的空位坐下。
    “俞画同学对吧，”坐在中间的老教授率先开了口：“我们看到你交上来的作品介绍就写了一句话‘放下，收获’，能否结合你的画为我们解读一下含义？”
    “当然，这幅画其实是我个人经历的一些感悟。”
    ……
    在五个评委热切的注视下，俞画度秒如年地结束了评审，她走出美术室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林老师。
    俞画迎上去：“林老师，您怎么来了？”
    林老师反而扶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圈，见她神色如常，才松了一口气：“你没受影响老师就放心了。
    “啊？”
    “秦尔娜平时看着虽然张扬了一点，但交上来的作业都是很用心的，我以为她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真没想到她竟然会对你做出这种事……”
    “您也知道了？”
    “这事连校长都惊动了，我能不知道嘛。”
    林老师表情复杂：“德育处已经取消了秦尔娜的征集资格，现在领导正在商量对她的处分决定，这个还需要参考你的意见，我现在带你过去。”
    原来是被取消资格了？怪不得她没看到秦尔娜。
    俞画应了一声，跟着林老师来到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秦尔娜低头坐在椅子上，再也不见了俞画平日里所看见的跋扈。
    “不论你认不认错，都会给你记大过，但如果你还是这种态度，就直接开除了！”
    校长紧皱着眉头：“秦尔娜，你再想清楚！现在还是认为你没做错？”
    办公室一时陷入了沉默。
    林老师拉着俞画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见校长和其他人都没有留意到她们，抬手敲了敲门：“校长，俞画来了。”
    闻言，办公室里的人都看了过来，秦尔娜却还是一动不动。
    “校长。”俞画稍稍欠身，跟其他人点头示意。
    “俞同学，你来的正好。”校长揉了揉太阳穴。
    “秦同在学校论坛上造的谣对你产生了不好的影响，学校一定会严惩这种恶性事件，除此之外，你还希望得到秦同学什么样的补偿？”
    “我希望秦尔娜能向我道歉，包括书面的和口头的。”
    “不！”
    秦尔娜终于转过头来，对上了俞画的视线。虽然她眼睛的红肿消了不少，但不难看出哭了很久，只是她脸上的神情依旧倔强：“我不要！”
    俞画默默感叹，果然还是一如以往的自我啊。
    “那就没办法了。”
    俞画走近了几步，以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你好不容易考来了江城，但是你现在要被开除了，你觉得，你会不会又要回到你原来的那个地方？”
    秦尔娜听了这话眼睛都红了，一口银牙咬得紧紧，似是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之中，沉吟半晌，好半天才从嘴边一个个蹦出字来：“行，我认错，我道歉！”
    “对、不、起！”
    居然真的道歉了？
    俞画压住了内心升起的诧异，看秦尔娜一副气愤却不得不低头道歉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表面上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她看向校长：“接下来麻烦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校方动作很快，一套流程走下来，秦尔娜被记了大过，在下午公示到了论坛上。
    俞画也收到了校方转交的秦尔娜道歉信。
    打开一看，上面就两句话。
    【对不起！我还是很讨厌你！】
    看到占满了整页信纸的这几个字，俞画无语了半晌。
    虽然不指望秦尔娜有多少诚意，但这好像完全不是道歉的样子。
    所以她为什么突然就一转态度答应道歉了呢？
    俞画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俞画才从简墨书那里听到一点风声：秦尔娜在赵总打电话给他的那天晚上和赵总闹翻了，两人断了关系，如果她再被开除，就算不回那个老家，在江城恐怕也难以再找到什么好工作了，大概就是想通了这点才会自打脸道歉吧。不过这已经是后话。
    现在，秦尔娜再如何也与她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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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设想里，比起退学销声匿迹，女配更受不了公开了她做的事之后在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一直活在阴影里，因为这相当于重复了一遍她高中时候的噩梦经历，不同的是这次是她自己作的死。
    实在不太擅长虐渣渣的戏码，女配的剧情都写得我心力交瘁，到这里女配终于杀青了，噢耶！
    接下来就肉肉肉啦，但是感觉我今晚写不完一章完整的肉，如果咕了你们不会怪我的对吧（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