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忆山村

    莫叶站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最后抬手搓了搓自己光滑的后脑勺，咿呀作响。
    脑海的系统信息他就没有什么是能看懂的，就连刚才杀死巨岩犀的一爪子都是下意识，有些鬼使神差的味道。
    他甚至现在还有些难以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把人家戳死了。
    那可是两米多高的岩石犀牛诶，比地球世界的大货车都不遑多让了居然能够被自己一击击穿，他瞅了瞅自己的爪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九阴白骨爪？
    想着，一只骷髅在树下经历了呆滞、疑惑、松了一口气、激动等一系列的表情之后眯眼笑了。这才像个穿越的样子嘛，就算不是武功天下第一，我自抠脚向天笑的生活也阔以啊。
    就在他想要再好好研究这个系统看看还有什么惊喜时，却发现脑海中除了那一连串的信息提示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别说宝贝连之前的系统都消失了。
    满满的黑人问号脸。
    最后，莫叶只能试着在脑海中呼唤，这才得到了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系统回应的信息。
    “叮！由于宿主羞耻度过低，系统自动进入休眠状态，请勿呼唤。”
    某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双眼变得死鱼。
    进入休眠状态？这也可以？
    因为我的羞耻度过低所以自闭了吗？
    不对，老子哪里羞耻度低了！
    这是拐弯骂自己无耻？你姥姥个香蕉皮的，难道老子除了帅一无是处也要告诉你吗？！
    破系统你有本事给老子出来！你有本事骂老子，你有本事出来啊！
    叫骂着，他又瞅了瞅自己信息栏上羞耻度0的字样。
    几分钟之后。
    莫叶在古树下一屁股坐了下去，面容有些深沉。
    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穿越就算了，变骷髅就算了，怎么连得到的系统怎么都这么奇葩，不能接受事实。
    想着他又一骨碌站起了身，瞥了陌生小丫头的之前逃离的方向一眼，都这么长时间了，那小丫头估计早就跑远了。
    算了，自己还是先离开这血色森林再说吧，总感觉这破地方令人毛骨悚然的，要是再遇到一只巨岩犀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应付。
    ……
    天色逐渐灰朦，群星本来应该在夜空中璀璨的闪烁，可总有乌云遮住了耀眼的星芒。
    鲜血森林围绕的深山山脉。
    无尽的黑暗之中，山腰的位置却是燃起了火光，灯火通明。
    看似只是个普通的山村，只有靠得近了才能发现它的不凡，整个地方都被一层浅黄色的光幕包裹，其上铭文流转，是一座玄妙非凡的阵法。
    山岭寂静在这里却很热闹，数百所木屋围绕在一起形成了大小的街道，邻里围绕在一起欢声笑语。
    渺小的地方似乎成了自给自足的小山城，有小摊贩在路边吆喝，有铁匠在汗流浃背的打铁，也有面馆老板繁忙的下面捞面，熟人路上遇到笑着拱手作揖，简单却也满足。
    这类似桃源的地方之外名叫忆山村，在村外的石碑雕刻。
    石碑很古老，风化了大半，全都是干裂的痕迹。
    这时候忆山村最热闹的一条街道上，一个穿着的布服的小丫头正在飞速的奔跑路过，急匆匆的样子引得周围的居民频频侧目，只是当他们看清这个小丫头的样子时脸上的笑容全都不约而同的消失了，甚至眼神都逐渐发冷。
    面馆铺子里一个用餐的妇人拍下手中的筷子，声音毫不压低的冷笑：“这不是祭祀奶奶收留的孩子莫七灵么，看着样子又是偷偷溜出村子去她哥哥的坟墓了。”
    “老天还真是不长眼啊，这小丫头怎么命就这么大没死在外面，被邪灵所食！”
    周围人很多，可并没有人帮这莫七灵这小丫头说话的意思，各自沉默不语，只有妇人的丈夫拍了拍妇人的手背让她小声点。
    然而妇人丝毫没有作罢的意思，反而叫得更大声了。
    “为什么要小声！”
    “你忘了这小兔崽子的哥哥是怪物是邪灵了吗！一年前他狂化成异兽的时候要不是被我们村里的猎法队及时发现处死，指不定要被那怪物咬死多少人！”
    “亲兄妹里哥哥是怪物，这妹妹肯定也是怪物，我说的有错吗！”
    “别看那小妮子现在可怜巴巴的，只是没有披露真实的样子罢了！”
    “……”
    莫七灵的脚步一直没有停过，她跑远了可也听到那妇人的叫嚷只是一直没有回头，但泪水怎么都忍不住夺眶而出。
    哥哥才不是怪物，才不是邪灵！
    整个村子的人只有她才知道自己的哥哥当时为什么会异化，到底有多么强大！
    如果哥哥真的有杀人的想法整个鲜血堡垒早就不存在了，他是为了自己这个妹妹才自愿被猎法队杀死的。
    因为不想再被驱逐，想要给自己安定简单的生活……
    她和哥哥其实都是流浪儿，一年前漂泊到这里被奶奶收留。
    “奶奶！”
    一个石头院落前莫七灵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欢笑拨开了院门。
    将手上的小篮子放在角落后，她果然看到屋子前桌边坐着一个苍老的身影，桌上摆着她最喜欢的菜肴，这也是她匆匆忙忙跑回来的原因。
    “奶奶，我回来啦~”
    她一下子扑到了祭祀奶奶的怀中。
    祭祀奶奶虽然苍老却并不是寻常老人的打扮，白发为髻，一身干净的白衣，披着绣着奇异花纹的斗篷，褶皱的面容十分的清冷。
    她是堡垒里地位最高的长者，也是唯一的灵师，注定是孤冷的形象，只有看着莫七灵时冷眸才会变得柔和。
    “你这小丫头又跑到鲜血森林去了。”
    “我说过多少次，那里是乾涣神祗十殿阎王转轮王洒下神血所长的林地，是妖邪聚集所好之地。”
    “奶奶无法离开阵界，要是你在那里遇到危险都不能去救你。”
    “嘿嘿，不会的。”
    小丫头撒娇的在怀里蹭着，脑海却不自禁的浮现一具骷髅的样子。
    注意到祭祀奶奶还是深锁着白眉不展，莫七灵忍不住乖巧道：“奶奶不要生气七灵的气，七灵错了。”
    祭祀奶奶宠溺的摸着她的秀发，难得浮现浅浅的笑容，“奶奶不是生七灵的气。”
    “那奶奶为什么还皱着眉头呢，难道又有邪灵要攻击堡垒吗？”
    “奶奶可是中位灵师，而且我们村子还有除妖师大人遗留的阵界，忆山村一定会没事的。”
    祭祀奶奶没有回答莫七灵的话了。
    良久后，她才叹声。
    “小丫头，我知道因为你哥哥的原因你对村子的人都有恨意。可……如果大家都不在了，不知道你会不会想念这个名叫忆山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