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午夜的小刀女

    （2）午夜的小刀女
    快逃，提尔马上做好决定，他也不是白痴，看到同伴被分尸还可以一声不吭，那些人绝对也不是正常人，搞不好就是活尸，根本是妖怪在打架，活尸撞上这凶妖，那自己还不快跑。
    「咚。」
    那是木棍自行断裂，掉落在地的声音，午夜的小刀女同时回头，手上的小刀直接朝自己射过来。
    本来只是预想会很痛，确实很痛，还没听过有人的飞刀能直接贯穿人体，自己的肚子瞬间开了一个洞。
    「啊啊啊啊！」
    跑！要马上跑，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唉唷？那是个人啊？」
    提尔没能听到这黑衣女子的自言自语，至于射出小刀之后，她手上很快又有了新的小刀，或许随身携带很多把吧。
    「咿……咿……」
    身体里的血不够，原来连声音都会发不出来，自己到底流了多少血？不会马上就要死了吧？救、救护车，对了，我可以直接叫警察啊。
    手指在颤抖，居然连简单的图案锁都画不出来，自己是那么没用吗？
    意识快要消失了……好像有谁在拍打自己脸颊，好吵。
    晚上被人捅死，还要吃罚单，什么社会……
    提尔按着自己肚子出院，伤口没了，那可是从前胸开到后背的隧道啊，居然说没了就没了，自己昏倒的原因只是贫血，警方不採信自己的说词。
    制服可是藏不了喔，都被射破了啊，还有那时候染上的血，我看这些警察脑袋被妖怪吃了啦。
    提尔还没准备去学校，首先是书包不见了，再来是制服破了又都是血，最后是自己才刚走出医院，老师也会允许吧，身上的衣服还是刚刚临时跟路边摊买的。
    「午夜的小刀女，晦气。」
    怎么偏偏就是自己碰到，要是我加入仙门，一定能讨伐她。
    提尔的目标是手机行，手机因为泡在血水里坏掉了，那些死警察照样不信，不会是被谁买通了吧？妖怪买通警察犯案？说笑的吧。
    下午穿着新制服的提尔总算是姍姍来迟，坐到自己位子上，因为再两节课就放学了，同学也只是把今天要交的作业告诉他，看他自己能完成多少。
    「提尔，放学来办公室一趟。」
    「好。」
    自己的班导是个难得一见的老好人，所以提尔没有拒绝，不过怎么会指名放学后？有不好的预感。
    「你的书包。」
    「啊？」
    「人家帮你送回学校的。」
    书包上有校名，课本上有班级跟名字，要找到学校跟自己并不困难，包括那个妖怪。
    「……………………」
    不不，不可能，午夜的小刀女来我的学校送书包？新都市传说吗？她才差点捅死我啊。
    「路灯亮起来之前赶快回家。」
    这句话犹如怪谈，却在如今的台湾真实上演。
    「搞什么啊？」
    检查书包，要是午夜的小刀女还给自己留信，那就更惊悚了，不看不会被诅咒吧？
    书包没有东西，是说原本的东西以外的东西，看来是自己多心了，或许有路人凑巧捡到，单纯是自己运气好。
    今天的新闻在探讨戒夜令的可信度，名嘴批评对台湾经济的负面影响，还有仙门姑息活尸案件不处理的做法，要叶宗宗主出来给社会大眾一个交代。
    最近各行找各自的门道，庙宇香火兴旺，说到保平安，赶鬼神，大家还是比较相信老一辈的方法，当然，可信度为零，首先活尸不是阿飘，它们会叫会跳会咬人，你拿平安符出来有屁用。
    「吸血鬼专栏。」
    又是这个，跟甜点一样每期必出，搞的大家都认定活尸就是吸血鬼弄出来的，那么明显的事情，叶宗为什么不处理。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这个时间一般是刚下班的人正准备回家，或许绕路去吃个宵夜，学生正准备出门，曾经很热闹的时间。
    「就是这里吧。」
    咕嘟，嚥下紧张的口水，班导推荐的地方，走一般流程不行的话，直接拜託已经是正式成员的人，或许能安插个位子，这是走后门，也是无可奈何了。
    有几个还在学的叶宗正式门人就读茶澜高职，他们被允许拥有一间教室，收集学生住家附近的妖怪案件，通常会有一、两个人留在里面值班，愿意听听自己的烦恼，当然，班导也强调，人家不答应，你也不能发脾气。
    「你好。」
    里面的少女抬起头，可能很清间的关係，她手上是不知道出自哪里，没名气的爱情小说，可能是学校图书馆那些乏人问津的作品。
    「我最近碰到妖怪了，午夜的小刀女，警察不相信我。」
    少女有着细长的眉目，带点红褐色的黑色长发，是个以东方标准来说十分出色的美少女，身材也褪去青涩，婀娜多姿，应该是个二、三年级的学姐，这长相是不是有点似曾相似？
    提尔想起来了，她是黄竹馨，什么似曾相似，她经常在妖怪专栏出现，在叶宗宗主不善于媒体的同时，叶宗的对外发言人都是她，她也是宗主的女儿，叶宗的小公主。
    「让我猜猜，你看到她站在尸山血海上面哈哈大笑？」
    这个人的声音透着天生的淡漠，跟动人的外表不同，似乎不太能跟别人感同身受。
    「我被她捅穿肚子！」
    「伤口离奇消失？」
    「对！」
    黄竹馨微微沉吟，如果她手上不是两个男人在眉目传情的爱情小说封面，提尔可能会再相信她一点。
    「我们追查这个案子很久了，我是说午夜的小刀女，这个妖怪的行动跟其他妖怪很不一样，首先跟你一样声称被她攻击的人，都没有留下伤口。」
    「为什么？」
    「或许是她伤人后又把人治好。」
    哪可能，治疗穿洞的肚子，那她的医术该有多神奇？
    「她就像传言说的，一身黑衣，拿着银光闪闪的小刀，轻易把人肢解。」
    「再具体一点。」
    再具体一点？呃……
    「我觉得那个长大衣好像是雨衣，然后身上穿的是运动服。」
    不行，这么一说，这个怪谈变得超好笑，穿成这样做什么？
    「对，就好像是为了方便，所以我这样穿，对吧？人类的思考模式，不觉得吗？」
    「人类的？」
    「穿雨衣是为了防止衣服溅到血，便宜的运动套装是方便随时替换。」
    这么一说不就变成工作服那样，自己方便就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