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仉如圣的计划

    “既然你已经认出我不是这个丫头，那又怎么能确信我跟叶冲朔有关系？”达拉斯打算跟这老头绕个圈子，顺带从他的言语中找到对自己有利的破绽。
    “请不要用问题来回答老夫的问题。”仉如圣说道，“你只需表明你的态度，回答问题，或是选择不回答。”
    被仉如圣那双闪耀着璀璨白光的眼睛凝视着，达拉斯又感到了一股心理上的沉重压力，尽管这眼神中不带有任何敌意。
    他思索片刻后，笑道：“那我就偏不说，你又能怎样呢？”
    “那么老夫要感谢你，因为你已经把一切都向我坦诚了。”仉如圣神秘地一笑，然后说出一串让达拉斯头皮发麻的事实来，“看来，叶冲朔是让你专程前来调查老夫的吧？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关于此地天魔异象的事情，因为他现在有别的紧急事件缠身，无法亲自前来。”
    达拉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随即强行镇定下来，冷笑道：“不好意思呢，你全说错……”
    “可是阁下刚才的眼神分明是在问，你怎么知道？”仉如圣笑道，“老夫说过，任何掩饰在我的这双眼睛面前，都只是拙劣的把戏而已。”
    这可真是不妙啊，无论是话语主动权，还是实力优势或是主场控制权，全都在这老狐狸一人手上了，自己枉活数千年岁，居然这么快就全线崩盘了，现在只能任人宰割咯。
    心中经过一番盘算之后，达拉斯便索性摊了摊手，“那又怎样？需要我恭喜一下你抓住了一个敌方奸细吗？”
    “看来阁下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场，或者就是叶冲朔在向你介绍老夫的时候，带有一定的偏见。”仉如圣说道，“简而言之，老夫不是你的敌人，相反，因为某人的缘故，老夫跟叶冲朔暂且还算得上是同一立场的。”
    “哦？不是敌人的话，你需要如此管控我的行动吗？”达拉斯反问，“而且真想表明态度和诚意的话，可不应该是以这种高高在上的方式跟我谈话吧？”
    “这可算是强扣帽子了啊！”仉如圣苦笑不已地摆了摆手，“这光之结界本就是我一直布在此地的，明明是阁下擅自闯进这里，还险些让老夫辛苦计划的一切崩盘，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老夫才是受害者吧？”
    达拉斯一怔，发现自己确实是没法反驳这老东西的话，只得硬着头皮接过话头继续问道：“那么你又在这种天魔聚集之地谋划什么？”
    仉如圣顿了顿，似乎是在犹豫，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罢了，原本这是不应该告诉外人的事情，但既然你是叶冲朔派来的，也就是说，若是不说明真相，反而会引他猜疑吧？”
    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圣主，实力仅次于暗帝的大人物，还需要在意老叶如何看待你吗？
    虽然心中这样想着，但达拉斯并未表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仉如圣双臂大开，像是展示收藏一般让达拉斯看向周围的这些天魔，“如你所见，这东部极地的天魔已经越来越多了，而且最近还有逐渐增多的趋势，再这样下去的话，这里必将成为第二次天魔之灾的心脏腹地，无数天魔会在这里形成巢穴，向外扩张，最终毁灭整个天启州。”
    “等会儿？巢穴？”仉如圣的这第一句话，就让达拉斯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强烈违和，他立刻指出，“构筑巢穴划分领地，这是野兽的行为吧？可是天魔只不过是邪念的聚合体，连自身的意识都不具备，它们的破坏欲完全源自本能，且毫无目的，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只是你们对天魔最为粗浅的认知罢了，或者说，那只是最为早期的天魔。”仉如圣说道，语气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从众多天魔偏偏在东部极地这一块区域聚集的时候，它们就已经具备了某种群体意识，它们在以你们所想象不到的速度成长，进化。”
    听到这里，不管这仉如圣说的是不是真的，达拉斯背后都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听起来还真是危险啊，难怪你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从你刚才的话里看来，你已经有应对的计划了？”
    “比起应对来说，老夫更愿意将这称之为应急措施，毕竟老夫也无法保证这能起多大的作用。”仉如圣说道。
    “哦？可听起来你倒是相当的有把握啊，说来听听？”达拉斯继续刨根问底。
    仉如圣笑了笑，说出一句让人惊骇的话来：“老夫正在跟它们交涉，试图说服他们回到原本的地方去，而这光之结界，正是确保它们能安心下来与老夫进行交流的前提。”
    “交涉？”达拉斯紧紧皱起了眉头，“这些天魔的自我意识，已经成长到足以交流的地步了？”
    “还没有，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那交涉也就不可能成功了。”仉如圣神秘地笑道，“我所指的交流，只是老夫单方面地将自己的意志灌输到这些天魔之中而已，若是成功的话，它们便会自然而然地遵从这意志的指令返回原本的居处。”
    “等等，”达拉斯打断了他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头，警惕地凝视着仉如圣，“这也就是说，如果成功，你要用天魔组建一支自己的军队，也并非不可能？”
    “没错。”仉如圣坦率地承认道，“实际上这也正是老夫的另一个方案，如果能成功组建出一支天魔大军的话，让天魔来诛灭天魔，无疑是最有效率的一种清剿方式了，你觉得呢？”
    达拉斯愕然，他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间，已经快被这老家伙给说服了。
    要说野心的话，仉如圣似乎也确实没有什么野心，毕竟他现在已经算是坐拥了整个天启州的民心，要说扩张领土，天启州到处都是光秃秃的荒原，而且还被天魔给占据了，着实没有扩张的必要，就算他真的打造出一支天魔军队，似乎也只能用来诛灭其他天魔，毕竟八大圣主之中，也根本没有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仇敌。
    这样看来，他还真是个一心为民的大好人？
    可是，达拉斯心中，就是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感，这种怪异感源自于多年的阅历和战斗经验，如直觉一般准确。
    “怎么样？”仉如圣看出了达拉斯心中的动摇，笑呵呵地问道：“要不要来助老夫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