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平静如初

    关井城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秋收时节。
    花草树木逐渐开始衰败，而粮食却和去年一样，又迎来了大丰收，人们大都沉寂在五谷丰登的喜悦中。
    在这一如既往的安宁下，不论是常年生活在老三关中的居民，还是越来越多的客商们，都渐渐淡化了周遭依旧动荡的局势。
    老三关就如同独立的小王国一般，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只要祸乱未至，便是一片太平。就像这清爽的天气，即使偶尔阴霾密布，或是艳阳高照，也终究不会长久。
    人们在茶余饭后交谈的内容，仍旧从近来见闻开始，然后逐渐扩展到更大的范围。
    他们讨论着北境的战势；谈论着南疆的动荡；讲述着西域的变化；猜测着这次人兽战争什么时候结束，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还有北齐将来会呈现出什么样的局面，以及苍梧有没有可能一统南疆。
    但是，无论什么样的话题，聊到最后往往都会不了了之。或者说最终的落脚点，都会回归到他们自己的切身利益上。
    关于卡西索国和阿尔卡德国联姻的事，早已经成为不太会被提及的旧闻，只有谈到人族同盟在北境集结了超过百万军队时，才会被不经意的提及。
    目前卡西索国和阿尔卡德国加起来已经投入近四十万军队，而历经战火，仍旧处在分裂状态下的北齐，现在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五十多万的正规军。
    那些从北境回来的商人们纷纷断言，要么今年底，要么明年初，兽族肯定会被击退，因为现在人族军队比兽族多出一倍还多，而且兽族已经开始采取龟缩策略，无力继续扩张了。
    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老三关进入了一年中最为繁盛的时节。
    不论是干净整洁的主干道，还是昏暗肮脏的小胡同，随处可见横卧马路的醉汉和争吵不休的乞丐。
    不论是高雅的香满楼，还是龌龊的小酒馆，都充斥着强颜欢笑的卖唱少女和出卖肉体的年轻姑娘。
    不论是昏暗的赌坊里，还在霍亮的大厅中，都能看到满脸死气的佣兵和脑满肠肥的商人。
    而那些眼神空洞、早已麻木的贫民们仍旧在街头巷尾中穿梭。只有当路旁传出悠扬的歌声、刺耳的尖叫或者疯狂的笑声时，他们才会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习惯性地向四周看看，然后垂下头继续前行。
    随着大量商队和佣兵们的到来，福寿楼也迎来了一年中生意最好的时候，但不管生意再怎么好，排队的顾客再怎样多，厨子哥始终都没有延长工作时间或者多准备些餐食的打算。
    至于有些第一次来，不守规矩，或是存心挑事的，则无一例外地被火姐和羽欣琉扫出门外。鸿一宁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更别说出手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忙碌而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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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历7082年10月10日
    北齐国津辽城
    这座北齐北部最大的城市及其周边小镇，早在三个月前就全部落入了兽族联军的控制之下，并成为他们向南向东持续扩张的重要支点。
    未及逃出的数万人族都被兽族当做劳役和苦工使用，主要是为兽族提供战争所必需的铁矿和食物。
    因为津辽城附近不但土壤肥沃，良田千顷；还有两座铁矿和一座铜矿在兽族占领时未被及时销毁。
    这样一来正好便宜了兽族们，不仅粮食得到了保障，铁矿也保持着相对稳定的产量。
    奥格罗姆非常清楚津辽城的战略意义，于是便将半数以上的军队都驻扎在周边区域。而津辽城中心的城堡，自然也就成了影月部落的主帐以及兽族联军的会议中心。
    此时，在城堡顶端的高台上，奥格罗姆正独自伫立，面色凝重地远眺着南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首领。”
    过了一会，德雷克坦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高台上，他快步走到奥格罗姆身后，继而行礼道。
    “嗯？德雷克坦，你回来啦！”奥格罗姆转过身来，脸上露出笑意。
    “是的，首领。这二十几天我已经将所有占领区域都巡视了一遍，总体情况比较稳定，大部分人族苦役都能听话，只有少数地方组织过几次暴动，但都被我们轻易镇压了。”
    “封闭政策在边界各卡点都执行得不错，抓了不少的奸细，有效切断了占领区和外界的联络。联军各部落也都按照你的要求有所克制，没有出现大规模地烧杀抢掠，保持着占领区域的稳定。”德雷克坦简要汇报道。
    “那就好，辛苦你了。”奥格罗姆抬手拍了拍德雷克坦的肩膀道。
    “首领，我还发现了个特殊情况，觉得有必要向你汇报一下。”德雷克坦想了想，又开口道。
    “哦？说来听听？”奥格罗姆有些好奇。
    “北齐国这些占领区域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我巡视蒙斯坦国那几个小城时却发现，莱克汉斯已经将主力全部集结在了边境上。他们看着像是在加强防御，可实际上似乎另有图谋。”德雷克坦说道。
    “呵呵……那都是意料之中的事，亚瑞戈斯从一开始便做着两手准备。既想借我们去打压北齐，又想跟人族同盟一起来收拾我们。现在人族同盟集结的军队越来越多，他肯定也会早作准备。他不仅像收回自己的全境，还想趁着北齐分裂的机会，捞到更大的好处。”
    奥格罗姆转身眺望向西方，对于这样的消息，他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那首领，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照现在的局面发展下去，平静迟早会被打破，局势也会越来越不利啊。”德雷克坦显得有些担心。
    奥格罗姆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接着沉声说道：
    “非到万不得已，守在新邺城的那五万精锐不可轻动。一旦亚瑞戈斯主动与我们开战，那几个小城的守军可以直接撤向新邺城。只要新邺城稳固，我们就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当然我们也不能太便宜了亚瑞戈斯，等下你就去传我的命令，让血窟部落和战歌部落各出一万军队驻扎到黑泉城去。亚瑞戈斯要敢轻举妄动，也得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折了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