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晦暗难明（求收藏求推荐）

    明圣山脉前
    “太阳出来了，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看眼金乌灼灼东升，毓凌渊卧在魔辇之上看着远处天空自言自语的说道。旁边的四魔狩闻声皆一起向远处天空望去。突然，刚渐渐明亮的天空瞬间却变得豪光万丈，地上嗡鸣震动，回应着天幕错乱的交叠，眼前的山河随之变色，令人不由颤惊！
    “抬手为光明，领航九重天。诸神之道，盛世荣光。岂惧黑暗迷途？”一声响亮的诗号响起，随即地裂千丈，厉氛窜空，一个白光从天而降，与日争辉，象征光明降世，王者踏上征途。
    在众魔惊愕的眼神中，四道身影渐渐浮现在半空之中，三男一女，为首老者沉稳刚毅、气度恢弘，微抬的右手上纯白色光球渐渐收敛起来，感觉举手投足之间便可撼天动地！
    “哎呦，不错嘛，还挺有气势。”毓凌渊轻笑一声，从魔辇之上弹射而起。
    “翻掌为黑暗，纵横十八层。万魔之途，以战戢武，虚无方得永生！”毓凌渊一边说一边引动无上暗能，只见一团纯正的黑色能量包裹着他的身躯冉冉升起，瞬间天地噤声，万物皆颤，只剩洪荒破碎。
    “是旸帝和四圣护，我们要不要也跟上……”看着毓凌渊招呼也不大就孤身而上，黑鸦转头问向其他三魔狩。
    “我随意，你们上我就上……”疝魅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空，一边不痛不痒的说道。
    “我也是。”殁神邪魃憨憨的说道。
    “不必了，暗尊能应付的来。我们静观其变就好。”弁邪师抬头看向空中悠悠地说道。
    毓凌渊独自现身半空中，面带笑意的细细打量着三米外的神界为首老者。老者双目炯炯有神，冷面以对。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们先退下……”为首老者威严的声音响起。
    “谨遵旸令。”身后三神行礼后，转身朝明圣山脉方向离去。
    查理克、雷伊斯和凯莉离开之后，半空中仅剩毓凌渊和旸帝对视而立，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谁都没有再说一句，旸帝依旧眼神冷峻不带一丝情感，毓凌渊脸上的笑意也不曾增减。许久之后，旸帝率先开口……
    “毓凌渊，魔族的新一代暗尊。此次兴兵，所为何来？”
    “既是初登高位，此次前来，便是有事想向旸帝求教。”
    “请讲。”
    “我一降世，既感迷茫，自幼苦修。初三万年，已有小成；又三万年，战遍冥域，罕逢敌手……直到十天之前登上王位，万魔来朝，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自身迷茫无依之感，非但无减，反而更剧，这是如何？
    “你身处虚妄之中，肯定会有勘不破的迷障。只有实现‘真我’，才能自我解脱，行天之道。”
    “虚妄为何？”
    “你想入地，狱景之中却无你安心之所；你想上天，苍穹之上却难容你睥睨之姿；你想将天地尽毁，而天地之间却总有你逾越不了的巅峰！所思皆为虚幻，所想皆为妄念。”
    “哦？那何为‘真我’呢？”
    “顺应自身天命，承担自身责任。”
    “说的好，那我问你，八万多年前阿瑞斯声称自己顺应天道，要涤尽世间黑暗，将光明带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整个世界都会充满平和，再也不会有纷争。结果神族在他的号召之下，举全族之力杀上冥域，七天之内，山河破碎，死伤无数，遍地陈尸，神魔两族皆是元气大伤。阿瑞斯，没能实现他的天道，反而自己成为了殉道者，这就是他所谓的天道吗？既然是天道，为何你们神族声望最高的光明圣女却来而不战？”
    “伊莎生性善良，不喜杀戮，最后还不是亡于魍魔偷袭重伤之下。阎魔更是借我神族之手排除异己，先陷戮世摩罗于死地，又设计在冥域布下陷阱，致使我族伤亡惨重。先代旸帝‘天道’受挫……只能说是天时未止，你们魔族气数未尽。”
    “哦，那么照你的说法，那我现在就要证自己的‘真我’之道。若有你能阻我之道，表示天道不能存我，但若你无力可阻，表示天道在我，如此，我便会承接天道，光明将永世不存！”
    “很好，那就看你有没有逆天之能了！”
    “既然天不灭我，便是我要灭天！哈哈哈哈哈哈……”
    “既然如此，那就战场见真章吧！”看着毓凌渊越发嚣狂的姿态，旸帝一声冷哼，大袖一挥，随即转身准备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会谈。
    旸帝刚一转身，毓凌渊随即止住了狂笑，细细地对着旸帝的背影说道：“你就这么想让明圣山脉成为下一个死亡山脉，然后让天都成为下一个冥域吗？”
    旸帝闻声止步，但是并没有回身：“此话何意？”
    “相信你对那血流成河，白骨如山的局面现在还是记忆犹新吧。战火一开，势必蔓延全界，到时生灵涂炭，不知到时又会有多少神魔两族族民死于非命。”毓凌渊向前慢慢走来两步继续说道：“你就没有考虑过可以换个方式解决吗？”
    “如何解决？我们两个来定高下吗？”旸帝缓缓转过身来，瞬间神元凝聚，气悍九霄。
    毓凌渊轻轻摇了摇头：“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我们两族各挑选五位强者，来场五局三胜的较量。每场以两个黑夜两个白天、二十四个时辰为限，至于是分输赢还是决生死，双方参战者和双方主帅皆可主动认输。这样胜负既在他们自己，也在我们手中。你看如何？”
    旸帝没有答话，只是身上的强悍的气息收敛了不少。
    毓凌渊进一步说道：“好好想想八万年前的死亡山脉，若我所言成真，就皆是因为你今日选择之故。再说战场从来都是属于强者，属于英雄的！一旦没有战场，英雄就失去了存在意义。因为战争会造就强者，弱者也才会有仰望与追随的目标。强者之争，弱者避之不及。所以他们应该感谢我们，因为我们才使他们既有成为英雄的机会，又有仰望与追随的目标。”
    旸帝冷声说道：“你就这么有把握说服我答应你的条件？”
    毓凌渊自信的说道：“身为一方之霸主，不应该只有光芒和霸气，还要有审时度势的智慧。你们神族现在人员不整、主力缺失，我所提出的条件对你们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哼……不用晓以利害。你的如意算盘，我一清二楚。”旸帝冷哼一声，将凝聚的神元全部散去，“你处心积虑布局如此周密，不就是想利用你们‘魔族三杰’压我们一筹。不就是五战么？我允你！”
    毓凌渊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哈哈……‘魔族三杰’你都知道，看来那个刚会元神离体就形神俱灭的卧底还真是起了大作用。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要让伟大的旸帝失望了，我估计除了在下以外，你恐怕很难再见到其余的二个了？”
    旸帝不置可否：“说吧，五战之后又当如何？”
    毓凌渊双眼紧盯着旸帝的双眼，认真的说道：“若神族得胜，我们魔族自毁境界，俯首称臣，任凭处置！要是神族败，我要——天地合一，三境一统，重归混沌！”
    旸帝闻言，一改沉着，面露惊色：“你疯了吗？”
    毓凌渊淡淡的说道：“太过完美的一生，终究让人乏味。《黑暗元史》所记载‘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生难见。光暗浑浊杀戮残，无尽炼狱在此间。’要是能回到那样一个充满未知的世界，想想我就觉得兴奋异常。”
    旸帝恢复冷峻的神情，断然道：“这种妄念你想想就可以了，终究不可能有实现的一天！五战什么时候在哪开始？”
    毓凌渊：“五战？真难听，也不响亮。这可是场神魔之间的顶级对决，我看就按你的说法就叫‘逆天五决’吧！第一场的时间就定在明日辰时，地点就在我们脚下。你看如何？”
    “允你，请。”旸帝说完大袖一挥，随即化光而去。
    毓凌渊看着旸帝远去的光影微微一笑，瞬间消失在了半空之中。再见时他已斜卧于魔辇之上，还是依旧潇洒玩味的姿态，还是脸上那摸邪性的笑容。
    明圣山脉前远古荒原之上
    见毓凌渊回卧魔辇之上一脸轻松，冥鬼达磨、獠妖地臧和四魔狩随即围拢过来，准备询问详细情况。但是还不待他们开口，毓凌渊突然神色一凝，随即起身，一改平常慵懒，浑身散发出强烈的王者气势。众魔皆是一愣，呆立在原地，定定的看着这位魔界新主。毓凌渊扫视一圈后，开口道：“传我命令，大军即可安营扎寨，主营就设在后方十里处。”经过魔元加持的声音传到了在场每一个魔族的耳中。
    毓凌渊顿了一下，眼神扫向黑鸦，接着说道：“黑鸦。”
    黑鸦随即上前一步行礼道：“在。”
    “你率领第一、第四军团驻扎于主营正北方。”
    黑鸦立即答道：“谨遵暗命。”
    毓凌渊转而看向弁邪师：“弁邪师。”
    弁邪师：“在。”
    毓凌渊：“你率领第三、第七军团驻扎守于主营正西方。”
    弁邪师：“谨遵暗命”
    毓凌渊：“殁神邪魃。”
    殁神邪魃：“在。”
    毓凌渊：“你率领第二、第八军团驻扎于主营正南方。”
    殁神邪魃：“谨遵暗命。”
    毓凌渊：“疝魅。”
    疝魅：“在。”
    毓凌渊：“你率领第五、第六军团驻扎于主营正东方。”
    疝魅：“谨遵暗命。”
    毓凌渊随后目光扫向冥鬼达磨、獠妖地臧等开口说道：“其余魔族皆在各脉首领的指挥下驻扎在主营周围。”
    “好。”众魔答道。
    毓凌渊继续说道：“即刻备战。”
    “魔魂不朽，势必吞天。”
    “魔魂不朽，势必吞天。”
    “魔魂不朽，势必吞天。”
    众魔一边叫喊着一边开始在首领的带领下向各自阵营走去。
    毓凌渊随即又卧坐魔辇之上，对着四魔狩和冥鬼达磨、獠妖地臧轻声说道；“你们也都先下去准备吧，有什么事，等到未时来主营内在说。我现在想静一静。”
    四魔狩互相交换个眼神，齐声答道：“我族战魂不朽，全凭暗尊吩咐。”
    毓凌渊随即摆摆手，冥鬼达磨、獠妖地臧和四魔狩相继离开。
    毓凌渊此时又开始斜睨着天穹，想来应是在慎思明日起究竟该如何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