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在帮倒忙

    万星洲双臂抱胸：“观众经常问：‘这件珠宝是怎么做出来的？这想法是从哪里来的？’所以，我干脆就录一集设计的全过程给观众们看看，让他们知道一件珠宝的诞生，有多么的不容易。”
    顾言汐呲牙：“万一观众嫌弃无聊怎么办？这有意义吗？”
    万星洲不以为然：“录一个孕妇怀孕的过程，也很无聊，但这能说明她怀孕是件没意义的事吗？”
    顾言汐眯眼，今天怎么一个个三句不离怀孕的。
    她只好说：“那就听你的吧。”
    万星洲转身要走，顾言汐急忙叫住他：“对了，万爷，还有件事。”
    “请说。”
    “……昨天那件的旗袍，不小心撕烂了，旗袍的费用，你从我的片酬里扣吧。”
    此话一出，万星洲和唐紫琳都怔住了。
    他们两人都非常好奇，那旗袍是怎么被撕烂的。
    看到他们脸上的猜疑，顾言汐慌忙摆手解释，“你们别想歪了！不是被墨震晟撕烂的……”
    然而，他们两人却只觉得顾言汐只是在掩饰，脸上都闪过一缕意味深长的神色。
    唐紫琳暗地里啧啧两声，没想到墨震晟表面一本正经的，私下里竟是那样的人，他跟顾言汐玩得那么刺激么？
    顾言汐顿时有苦说不出。
    开拍时间到了。
    顾言汐化好妆，坐在一个搭建成设计师办公室的场景里。
    本来是要去珠宝公司实地取景，但是万星洲嫌麻烦，干脆就把摄影棚改成了办公室。
    场景本来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顾言汐手头上正在做的事。
    顾言汐拿着彩铅，盯着桌上的画纸看了很久，老半天没有下笔。
    姜奇胜导演没辙，在摄影机后面悄声道：“顾设计师，你是画不出来吗？”
    顾言汐满脸歉意：“我还没想到要怎么画。”
    姜奇胜看了一眼万星洲：“要不？我们暂停一下，等顾设计师有想法了，我们再接着拍。”
    “不行，就这么拍，这一集，本来就是打算拍成纪录片的模式，设计师们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记录下来，包括顾设计师对着稿子一筹莫展的样子，也要拍进去。”
    万星洲微微一笑。
    顾言汐苦笑，这下可好，她的天才滤镜要消失了。
    全国观众都会知道她是个普通人，遇上不会做的题目时，就只会像个小白痴一样呆坐着。
    万星洲鼓励：“你可以适当自言自语，把你的思考过程说出来，后期我们会把你的话当成旁白剪进去。”
    顾言汐靠在椅背，看着镜头：“这个戒指我毫无头绪，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材质的，我不知道它是用金子做的还是用银子做的，我唯一知道的是，它的戒面是红色的珊瑚材质，仅此而已。小慕写的小说，我看了大概，这个戒指留下来的线索很少，在书里是找不出其他有用的信息来了，看来，我只能靠自己了。”
    说话间，有个工作人员跑过来，低声道：“万制作，楚先生来了。”
    万星洲一听，有点惊讶：“你们继续拍。”
    楚风华拿着一篮子水果走进摄影棚，万星洲正好迎面走来。
    楚风华把水果交给他。
    万星洲笑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朴素无华的礼物。
    每次来他剧组探班的，不管是明星还是粉丝，那可都是出手阔绰，几十万的鲜花，香槟和贵价巧克力使劲塞。
    楚风华的礼物虽然平平无奇，但万星洲还是很珍惜的收下：“待会我会分给每一个工作人员。”
    楚风华瞥了一眼镜头前的顾言汐，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他还是跟上次见面时一样，衣着很低调，简单的格子衬衫，一头的白发。
    “昨天，其他三个设计师联系了我，把她们画好的设计稿拿给我看了。”楚风华声音平缓的说道。
    “你感觉怎样？”
    “我的感觉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慕的感觉。”
    万星洲点点头：“你说得对，请问小慕感觉怎样？”
    “她昨天凌晨苏醒了一小会儿，我趁机把设计稿拿给她看了，她挺激动的，竟然有人能够把她最心心念念的嫁妆给打造出来，而且还很还原，她很开心。”
    “那就好。”万星洲感慨，剧组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楚风华目光一沉：“那三张设计稿没问题，不过，小慕问我，为什么没有戒指。”
    万星洲不由得顿了顿：“顾设计师正在想办法，再给她一点时间。”
    “顾设计师有头绪吗？”楚风华再次看向顾言汐，目光里有些担忧。
    万星洲试探着说：“万一，到最后戒指没有做出来，小慕会失望吗？”
    楚风华嘴唇动了动，过了半晌才说：“既然都已经做出了其中的三件，也算不错了。”
    万星洲知道，楚风华这么说，只是给他留点情面罢了。
    只做了三件，缺损了一件，小慕肯定会很遗憾的。
    就像一个孩子许了三个愿望，最后却只实现了两个。
    懂事的孩子表面上不会抱怨什么，但心里还是会非常难受。
    万星洲能体会那种心情，他目光坚定起来：“要相信顾设计师的能力，她一定不会让小慕带着遗憾离开的。”
    楚风华没接话，目光深处沉淀着一层厚厚的哀愁。
    “对了，不如你过去，在镜头前跟顾设计师聊两句。”万星洲把他往前推了一下。
    “这算作弊吗？”楚风华担心的问道。
    他知道这不是单纯的综艺，而是一场比赛。
    万星洲一脸的坦然：“你又不知道戒指长什么样，无法把答案直接告诉她，这怎么算作弊呢？我只是让你们闲聊两句，增加一点节目效果而已。”
    楚风华本来不太愿意在镜头面前频繁亮相，但转念一想，也许能无意间给顾言汐一点点提示，帮助她把戒指做出来，只好硬着头皮走入镜头里。
    顾言汐很惊喜：“楚先生，你来了？”
    楚风华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坐到桌子旁。
    顾言汐看了一眼工作人员写在白板上的大字提示，原来，万星洲想让她跟楚风华聊几句。
    顾言汐只好勉力发挥自己控场的天赋，再一次当起了临时主持人：“楚先生，小慕平时说过她喜欢怎样的戒指吗？”
    楚风华想了想：“会不会是玫瑰金？很久以前，她曾经对着橱窗里的玫瑰金首饰看了很久，我觉得没有女人不喜欢玫瑰金吧。”
    玫瑰金，就是在黄金里掺杂一些铜元素，把黄金弄出绸缎般的浅香槟色，是时下很流行的首饰颜色。
    顾言汐心想，既然这套嫁妆是完全仿古的，那就不太可能用到玫瑰金这种现代的材质。
    “楚先生，你再想想，她平时还有什么喜欢的首饰？”
    楚风华努力地想了很久，忽然说：“对了，她喜欢春天。”
    姜奇胜在摄影机后面一阵无语，这都哪跟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