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

    我被苏菲玛索拖回了圣光大教堂之后，本来还以为会被阿尔弗雷德训斥一番，但这位黑暗之子恰好有事情，不在教堂内，让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急忙找了个借口，把金发少女支走，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我的房间和撒迦的房间在一块，都在大教堂的主殿后面的广场边上的一栋看起来很朴素的七层尖塔上。
    从座尖塔和大教堂的围墙连成一体，实际上就是围墙的一部分，但却比围墙高出许多，还兼具了望的作用，可以鸟瞰几乎整个耶路撒冷主城，比坑德基顶层的餐厅视野还要好。
    就是这个尖塔由青石建造，风格也是欧洲那种古堡的模样，这种建筑总有些阴森可怕，而且十分潮湿阴冷，我非常不喜欢。
    今天发生了不少的事儿，我本来打算休息一会儿，然后等稍微养足了精神，就试着修炼火虬命魂图，看看这玩意能否跟赤魃命魂图兼容，但没想到，我回到了房间没有多久，撒迦就跑了过来。
    撒迦见到我，拍着胸口，画了一个十字，忍不住说道：“你实在太过分了，身为一名修士，已经把生命和信仰都奉献给了上帝，怎么还可以对女性产生兴趣？你今天所做的事情，让教父非常震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替你解释。”
    我对这家伙的好心，并不领情，忍不住说道：“我好像不需要你帮忙解释吧？”
    撒迦摇了摇头，很惋惜的说道：“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条路就是跟教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淫欲之罪，申请转职做苦修士。苦修士的地位十分特殊，可以获得更多资源，修炼和提升教士品阶的速度都快过了寻常教徒，也要肩负起来更多的责任。”
    说到这里，撒迦又摇了摇头，很惋惜的说道：“本来这是最好的一条路，但瞧你来到耶路撒冷就忍不住勾搭苏菲玛索小姐，在我阻止了你这种不道德的行为之后，又去勾搭了优妮塔修女，实在是……性欲过于旺盛，没法办法做苦修士的。”
    三十一、我们是兄弟
    “除了做苦修士之外，你还有另外一条路，就是跟新教皇希波律陀一世申请，要求有一位伴侣。在教皇的见证下，你必须要跟自己的伴侣终生不渝，一世相扶相助，永远互不离弃……”
    “这就是结婚吧？”
    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撒迦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跟结婚的仪式差不多，这是教父大人改革新教，定制的规矩之一，非常受信徒们的欢迎。只不过因为恶质化的原因，大家实在没有办法在恶质化的状态下找到互相认同的伴侣，所以这种仪式总共也只举办过两次。但这是教会承认的，唯一的一种方式，可以让你拥有性伴侣，不过前提是……算了，我觉得你不需要这个前提。”
    我忍不住生出了好奇心，问道：“前提是什么？不要留半截话好么？这对人类的好奇心是个挑战！”
    撒迦摊开了双手，无奈的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大家没法在恶质化的状态，找到互相认同的伴侣，所以你要请求一位伴侣，前提是要先褪去恶质化。但是我看你跟优妮塔修女玩的那么爽，觉得这个前提，对你而言没有必要了。”
    我真的很想解释，我跟优妮塔其实没什么，但总觉得一旦被误会，说成我那种能耐不成，似乎比现在这个误会还要糟糕，反正我也会很快离开耶路撒冷，所以干脆就什么也没说，冲着撒迦一摆手，说道：“我很快会褪去恶质化的！”
    撒迦摊开了双手，惊叫道：“你疯了吗？你难道还没打算毁了该死的赤驹虚相，开始修炼教父给你的炎熊命魂图吗？”
    撒迦声音稍微大了点，但随即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说道：“也是，你还要应付狩猎会，必须要维持一定级数的力量。”说到这里，他又稍稍的兴奋起来，叫道：“你要知道，这一次狩猎会应该阿隆努斯山举办，那里可是有炎熊出没的，假如你运气好，谁不定就能得到炎熊的精血。”
    我耸了耸肩膀说道：“谁知道呢！”
    撒迦对我这种含糊的回答十分不满意，叫道：“你这种态度可不够积极，炎熊命魂图可是教父的私人珍藏，当初就连我也没有给，这可是能修炼到三阶虚相的命魂图？我的黄金独角兽命魂图也只能修炼到二阶虚相。”
    我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问道：“如果你修炼到二阶虚相怎么办？就打算永远也不提升实力了么？”
    撒迦哈哈笑道：“等我修炼到二阶虚相，当然会去想方设法获得更高阶的命魂图，然后废掉了黄金独角兽的功力，重头修炼呗，难道你还能有更好的办法？”
    我摇了摇头，叹息道：“算了！你当我没有问。”
    撒迦的回答是黑暗世界的标准，每一个人都遵守这个标准，只有极少数例外，我居然还会问他该怎么办？那是我自己太另类了。
    我使用魔翡翠凝练了第二虚相，总觉得这是更好的选择，但实际上很少有人会选择使用魔翡翠。
    重修命魂图对魂力的渴求是没有止境的，如果把原来的虚相体系打破，就会有充足的魂力去开辟新的命魂，如果保留原来的虚相，把第二虚相所需的命魂开辟出来，可得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更别说购买魔翡翠最少也需要一百点魂力，足够开辟五团命魂了。
    也只有我这样，拥有黄金裹尸布的人，又或者赵云，吕布这样，天资过人，而且也开辟了诸如“杀戮”这样的命魂，能够吞噬妖兽魂力的战士，才会考虑保留原来的虚相。
    我在西岐城的时候，还不觉得，那时候我跟吕布，赵云，张飞在一块，甚至跟班小弟都是许真一，后来也凝练虚相的家伙，没觉得凝练虚相有多难，甚至还觉得自己修炼的太慢。
    但是在离开了西岐城，到了耶路撒冷，我才发现，原来我们这种人是稀罕物，能够在进入黑暗世界不到一年凝练虚相的人，放在哪个据点都是大人物——未来的大人物。
    撒迦的年纪跟我差不多，他到黑暗世界绝对不会太久，但已经凝练了黄金独角兽虚相，在黑暗基督教也算是值得培养的新一代，并且被新教皇希波律陀一世指定给阿尔弗雷德做教子，在整个耶路撒冷绝对是数得着的新生代。
    但是我从没有觉得撒迦怎么厉害，因为不要说，我见识过的厉害家伙，就算我自己，都比这家伙强。
    撒迦在我的房间里转圈圈，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了，也不肯离开，我用了好几种暗示，甚至直接开口请他滚蛋，都没能撵走这个“兄弟”，让我忽然明白过来，他来找我其实是有别的事儿，不是为了来提醒我阿尔弗雷德的愤怒。
    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家伙，就主动问道：“你究竟来找我什么事儿？是不是跟狩猎会有关？”
    撒迦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叫道：“尼克！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儿来找你。”
    “那你就快说，不要兜圈子了！”
    撒迦被我催促了几句，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一次狩猎会，我们会有三个强劲的对手，我一个人没有足够的把握，必须要你的帮助，才能获得这一次狩猎会的第一。”
    我抓了抓头发，问道：“狩猎会不是为了成为正式的教徒么？成为第一名有什么意义？”
    撒迦望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大叫道：“尼克！你太让我惊讶了，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连狩猎会的规矩都不知道？”
    我摊开双手，说道：“我才加入教会没有一天，你觉得我能知道什么？甚至我来耶路撒冷也没有多久，我只是一个黑暗世界的新鲜人！”
    撒迦的眼神，忽然黯然了一下，语气很低落的说道：“我是忘记了，你是个新人，我实在没法相信，差点抢了我阿尔弗雷德大人教子位子的人，居然是个新人，我一直都把你当作真正的对手看待！”
    撒迦猛然拍了拍脸颊，露出来一个非常充满斗志的微笑，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是兄弟，教会内每个人都承认的兄弟，你必须要在这一次狩猎会帮我。”
    三十二、领衔主教
    我再次不耐烦的问：“狩猎会第一名究竟有什么奖励？”
    金发少年这一次就脸色阳光了许多，语速很快的答道：“每次狩猎会第一名，都会得到一件来自孟菲斯大人亲手炼制的武器，还能在教会内连升两阶，本来这也不算什么，见习教徒越过普通教徒，成为一名执事，并不算特别优待。”
    “我明白了，你想成为领衔主教！”
    黑暗基督教内部把信徒划分为十二个等级，最高等级是教皇，其次是圣子，再次就是枢机主教，宗主教，总主教，都主教，教区主教，助理主教，辅理主教，领衔主教，神父和执事，普通教徒和见习教徒不算计在这十二等级之内。
    见习教徒连升两阶，成为执事不算什么，但我和撒迦都已经是第一阶的执事，这是因为我们都是虚相级的强者，但如果按照黑暗基督教的规矩，在狩猎会得到第一名的人，可以连升两阶，成为领衔主教，撒迦就能在黑暗基督教内获得跟三阶虚相级强者平起平坐的地位。
    耶路撒冷也只有四名四阶虚相级强者，黑暗基督教就只有新教皇希波律陀一世才是四阶虚相级强者，如果撒迦成为了领衔主教，在黑暗基督教内部，实际上除了新教皇希波律陀一世和黑暗圣子阿尔弗雷德，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凌驾于他头上。
    尽管在黑暗基督教内，还有几个因为“贡献”而成为辅理主教的人，但这些人并不能阻挡撒迦的脚步。
    撒迦点了点，说道：“没错！我就是想成为领衔主教，领衔主教就能得到教会内高阶命魂图的传承，只要我能够拥有跟本身圣阶相符的实力，我就可以实现我的梦想。”
    我看着两眼放光的撒迦，对这个看起来很有“野心”的金发少年，由衷的产生了钦佩。比起撒迦来，我自觉已经很成熟，但终究不过是个普通的少年，我就说什么也没有想过，掌握一个宗教的权力，并且有特别“远大的梦想”。
    撒迦两眼继续放光，望着我说道：“你是我的兄弟，你应该帮助我！”
    我耸了耸肩膀说道：“我可也是执事，我获得第一名，也能成为领衔主教，为什么不是你帮我？”
    “因为你不想！”
    撒迦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我有一种预感，你并不会在乎这个第一名，不会跟我抢夺。如果你现在说一声，需要这个第一名，我撒迦对挚爱的天主发誓，必然会竭尽全力，帮助我的兄弟尼克取得这一次狩猎会的第一名，不论付出多大的牺牲，也要完成这一允诺！”
    看着撒迦认真无比的眼神，我不禁高举双手，说道：“你赢了，我会帮你！”
    我的确对成为领衔主教没什么兴趣，也对孟菲斯亲手打造的武器没什么兴趣，我甚至对整个黑暗基督教，乃至耶路撒冷都没兴趣。
    我也不会帮撒迦，我最近要做的事儿太多了，哪里还有分身术？
    我就是想要把这件事敷衍过去，让撒迦不要来烦我就好了。
    撒迦顿时大喜，摩拳擦掌的在我房间里转了好几圈，然后才说道：“这一次狩猎会，我们会有三个强劲的对手，他们也都通过了各种手段，得到了执事的位子。不过他们三个人里，只有泰勒斯威夫特凝练了虚相，她的两个帮手，亨利和艾德希兰都只是命魂级强者，我们两个联手最少也有八成胜算。”
    “亨利？那个修炼黄金蛮牛命魂图的家伙？”
    撒迦露出了几分兴奋之色，叫道：“你也知道这个人？看来你也做了一番功课，没错就是他，这家伙开辟了五团命魂，随时可能凝练虚相，比艾德希兰要危险多了。泰勒斯威夫特由我来对付，你重点关注亨利，顺带也帮我牵制住艾德希兰，我们就有希望获得这一次狩猎会的胜利。”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我曾经把那个叫亨利的家伙，一击就摔晕过去的事儿告诉撒迦，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优妮塔知道我还开辟了别的命魂，实力远非赤驹虚相所限，所以不用怎么废话，前卫修女就能明了，但撒迦可不知道我的底细，而且我根本也没必要跟他说这事儿。
    “老子最多十天，就要离开耶路撒冷了，干嘛还要跟这些人牵扯的越来越深？”
    我暗暗抱怨一声，用尽了手段，总算把还打算给我介绍，三名敌人各自的弱项和缺点的撒迦给撵了出去，我一点也不关心这三个家伙都是什么货色。
    总算是可以空闲下来，我甚至对尝试火虬血清的心思都没有了，径直躺在了床上，缓缓运转了几遍魂力，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金发少女和金发少年联手叫起来的，苏菲玛索和撒迦都对这场狩猎会十分热心，其实我更想偷跑出去找所索莫斯。毕竟我答应过索莫斯和夏娜他们，这段时间会留在耶路撒冷，有需要他们可以随时找我，但我这个时候跑去参加狩猎会，岂不是相当于许了空头支票？
    但是不管是苏菲玛索，还是撒迦，都不会允许我偷懒，他们把我“押到”了大教堂，阿尔弗雷德和新教皇希波律陀一世都在教堂里，正在为所有参加狩猎会的新入教的教徒祝福。
    除了这些新入教的教徒，还有很多资深教徒和主教级别的家伙，也出现了在这场狩猎会的出发典礼上。
    我还是问过了撒迦才知道，为了保护我们这群新人，教会还会派出五名虚相级主教保护我们。
    耶路撒冷相对于其他据点，虚相级强者本来就比较少，最多也不过六七十位，黑暗基督教居然能一下子出动五位虚相级强者，手笔也算是相当不凡了。
    尽管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又是一个坏消息。因为有虚相级强者坐镇，我想要偷溜的可能性就大大减弱了。
    就在我百无聊赖，听着新教皇希波律陀一世赐福，然后是黑暗圣子阿尔弗雷德演讲，几位主教也出来秀口才，只觉得啰嗦无比，忽然间我瞧见了一个人，登时提起了几分精神头来。
    三十三、泰勒斯威夫特
    我蹑手蹑脚的走近了前卫修女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优妮塔，你怎么也来了？”
    高挑大胆的修女，微微扬眉，低声说道：“我也是参与者之一，我是负责保护你们这些新人的五位高阶教士之一。记得，阿隆努斯山非常危险，你尽量不要远离我。”
    我点了点头，心底倒也略略有些安心，其实我很想问问，既然索莫斯在耶路撒冷购买物资，她怎么还会有闲心参与狩猎会，其实她作为索莫斯团队的一团，不是应该也在忙着跟耶路撒冷的各位商家做交易么？
    不过这个场合实在不合适，所以我也没有问起这件事儿，耐心的等到了典礼结束，然后就是划分队伍。
    虽然按照惯例，是凑足了五十名新人才会举办一次，但这一次的人数却超过了惯例很多，足足有七十八位见习教徒，而且有些根本就不是新人了，是已经入教三四年的老人。
    这些都是撒迦这个大嘴巴，在看到我跟优妮塔混到了一起，就也凑了过来，把队伍里但凡是他觉得我应该关注的人，都给我介绍了一遍。
    我和撒迦自然是凑到了一起，跟我们一队的还有八个人，都是非常年轻的家伙，平均年龄应该只有十五岁，每个人看起来都热情洋溢，似乎并不怎么害怕。
    我忍不住问道：“撒迦！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应该算是孩子的人进入黑暗世界？”
    黑暗世界一开始是放逐死囚的地方，后来才有各国政府参与开发，但怎么都不应该有孩子存在，我算是特例，撒迦应该也是特例，但特例一旦很多，可就不正常了。
    西岐城几乎都是军人，我就没见过比我年纪小的人，绝大多数战士都不知道我的年龄，只以为他们的长官是“娃娃脸”，也只有吕布，赵云他们几个，才知道我的真实年龄。
    撒迦耸了耸肩膀，若不经意的说道：“每个国家也有孤儿院的！”
    我立刻就明白了这些孩子的来历，忍不住心底有些发寒，他们可不该来这种危险的地方，成年人可以有自己的选择，但是这些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少年和少女，只能是被哄骗来送死。
    我微微低下了头，因为我知道，我不能够反对任何事儿，这种事情就不是我的能力可以解决，但是我真的不服气。
    我当初凝练的拳意，就是要保护弱小者和平凡人的生活，所以在我担任长官的时候，不管是新兵第一营，还是独立第二团，我都会尽可能的给战士配备武器，就算自己出血本也在所不惜，也会竭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兵。
    但是在这个地方，我就什么也做不到，没有了西岐城为后盾，我就只是一个比普通人强的战士，纵然想要保护谁，也“力不从心”。
    撒迦敏锐的觉察到，我的情绪有些不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别那么难过，我也是孤儿，也一样来自孤儿院。”
    我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说道：“我不是孤儿！”
    撒迦耸了耸肩膀，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孤儿，你是最凶恶的罪犯，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们都不是好人，可也都不是弱者！”
    撒迦望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坚定，我忽然觉得没有什么话好说。
    我和撒迦是两种人，尽管我也知道，我已经回不去平凡的生活了，但是我仍旧会羡慕普通人的生活，但撒迦不是，他恐怕从出生以来，就希望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成为一个强者，一个能够支配一切的强大权力者。
    “出发啦！”
    随着一声呼喝，很快所有都一起出发，我们这支队伍横穿了整个耶路撒冷主城，到了城市边缘的台阶处。
    耶路撒冷主城是在耶路撒冷之柱上面，这根柱子高有七百多米，但直径却超过了十公里，就如很多耶路撒冷的居民诟病的那样，这根耶路撒冷之柱，真应该被叫做耶路撒冷之饼，实际上它就是一块平平摊在地上的巨大岩石，而且是比较扁的那种。
    当我踏在耶路撒冷之柱的台阶上，情绪不住的飘，心底里也不知在想什么，我总感觉，某种东西在心底萌芽，但却说不上来，究竟会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