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明争暗斗

    紧接着进来的是两个年轻皇子，右边那个锦衣华服，头戴紫金冠，腰束白玉宫绦，面容俊逸出尘，气质卓然不凡，令人见之难忘，此人便是大皇子莫君煜了。大皇子莫君煜的生母良妃因为触怒了龙颜，被打入冷宫，当时年仅五岁的莫君煜便被莫御城丢给了贤妃抚养，自此不闻不问。
    而左侧的那个看上去面色苍白稍显孱弱的是三皇子莫君澜，据闻这位三皇子的母妃生他时难产去了，因而一直养在元贵妃身边，由于他自出生起身子便不大好，故而极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今日前来不过是听说皇上终于醒了，这才勉力撑着过来探望一二。
    后面依次跟着两个妙龄少女，一红衣一青衣，面容皆是精致动人，只那红衣少女五官更显明媚张扬一些，而青衣少女胜在清丽脱俗、灵动轻盈。两个少女各有所长，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正是莫御城的两个公主，元嘉公主莫熙璇和曦和公主莫熙瑜。
    随着众人进入，原本还算宽敞的大殿顿时有些拥挤起来，楼陌看着这乌压压跪下的一大片，嘴角抽了抽，这估计还只是皇帝庞大后宫团队的一部分……
    “臣妾（儿臣）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莫御城挥了挥手，似是不耐烦似的：“好了，都起来吧！”
    皇后率先上前一步，掩面低泣道：“皇上，您可算是醒过来了，臣妾当真是担心得不行……”
    莫御城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她一丝不苟的发丝和满头的琳琅珠翠，脸上的讥讽之色一闪而过，却并未发作，只是淡淡道：“朕已无大碍，皇后不必担忧。”
    皇后临时准备好的词一下子咽了回去，只得悻悻地退下，垂着的眸子中却有一丝阴寒闪过。只差一步，她的儿子就能成为这东霂之主，可惜，她得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无挽回的余地，皇帝醒了，作为他的皇后，这脸皮能不撕破还是不撕破的好。
    “见皇上无事臣妾也就安心了，想来皇上您福泽深厚，必是得上天庇佑的，臣妾想着这几日便带着曦和去相国寺给菩萨奉香还愿，还望皇上能够应允。”元贵妃稍稍上前一步，在一旁语调轻柔地说道。
    “嗯，你有心了。”莫御城看向元贵妃的目光似乎有了一丝丝温度。元贵妃是从东宫跟着他的老人了，这么多年来温温雅雅，不争不抢，膝下只得一女，也就是二公主莫熙瑜，赐封曦和公主，因而莫御城对她总是有那么几分不同。
    却说这位曦和公主素来深得莫御城疼爱，性子却不似皇后嫡出的元嘉公主那般骄矜自持、任性妄为，在宫里自是要招人喜欢一些。此刻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眸中布满担忧，倒是让莫御城心中稍有慰藉。
    于是慈爱地看着她道：“曦和这些日子瞧着也清瘦了不少，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父皇，我就知道你您不会有事的，我这些日子可是替您抄写了不少佛经的，手都磨出茧子了呢！”元嘉公主素来与曦和公主不和，自是见不得她在父皇面前得脸，于是连忙接过话来说道。
    莫御城的面色不变，眼底淡淡的笑意却是散了个干干净净，点点头轻声道：“父皇自是知道你孝顺，回头把你抄的那些佛经拿来，让朕看看你如今的字有了什么长进没有。”
    莫熙璇顿时傻眼，神色僵硬无比，身旁的婢女扯了扯她的袖子，方才回过神儿来，勉强笑道：“是，父皇。”
    一旁的皇后不着痕迹地狠狠瞪了她一眼，莫熙璇委屈地低下了头。
    “行了，都退下吧，老大老三留下！”莫御城神色间染上了几分疲惫，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是，臣妾（儿臣）告退！”
    待她们散去后，莫御城久久没有发话，莫庭烨更是冷着一张脸立在那儿，一言不发，莫君煜三人神色间难免有些紧张，大殿中唯有楼陌最是悠闲——懒懒倚在殿内的一根蟠龙柱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们——
    说起来，莫御城在位这么多年，却也只得了这三个皇子，两位公主而已。大皇子莫君煜生性不喜朝堂政事，又不得皇上恩宠，独独喜好游山历水，因而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闲散之人。至于三皇子莫君澜就更不必说了，连多看一会儿书都会大病一场的人，哪里顾得上参与朝政！
    反倒是皇后嫡出的二皇子莫君睿天资聪颖，为人谦逊有礼，处事更是干练老辣，文武百官无一不对其赞许有加，再加上他嫡出的尊贵身份，当真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这也就是为何莫御城一病倒，莫君睿能够立刻接管朝政的原因。
    这些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却未必是真相所在——按理说，以莫君睿的资质完全能够胜任太子一位，可不知为何，莫御城却是迟迟不肯松口，甚至将提议立二皇子为太子的臣子一概革职查办。
    而上京城真正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和朝堂的肱股之臣也始终态度不明，可有可无，无论莫君睿如何示好，对方皆是不买账。
    种种行为让皇后一派的人从中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而从小就将皇位视作自己毕生追求的莫君睿更是乱了分寸，随着他慢慢掌握了一些权力，心中的不安愈发地蠢蠢欲动，他害怕这个位子最终落不到他的头上。
    所以他选择借着皇上中毒昏迷的时刻将禁军中的一部分人替换掉，意图控制整个皇城，待时机一到，再找个理由让父皇病逝，为此他费尽心机想要把九皇叔拖在边关，却不想他还是回来了，他的计划便不得不被迫中止。
    在此期间，莫君睿和皇后为了不让他人察觉皇上中毒的事实，于是以皇上病重需要静养为由，将整个正德殿全都换上了自己的心腹，外人根本就不可能进得来。
    而大皇子莫君煜素来纯孝，见不到皇上自然着急，这也就是为何一向与世无争的大皇子会同他闹得不可开交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