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阿提拉」

    看着在自己的面前沉默以对，只是大胆的凝视着自己，完全没有移开目光的打算的阿蒂拉，罗真这才想起来。
    “说起来，自从在你的石室里离开，我们还是第一次单独交谈吧？”
    罗真提起了这件事情。
    “交谈...吗？”阿蒂拉便撅起了眉头，面无表情的道：“如果没有必要，那就算不进行这种行动也无妨。”
    这么说着的阿蒂拉第一次移开了目光。
    这分明是有点言不由衷了吧？
    至少，现在的阿蒂拉就给了罗真这样的感觉。
    罗真便挠了挠脸颊，终于问出自己心中的一个疑问。
    “我一直很想问问，现在的你跟在石室中的你比起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且不论外貌，就说个性，石室里的巨神阿蒂拉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内向和被动，只有到必要的时候才会变得强势，并具备一点都不适合破坏的化身所有的沉稳与知性，却非常的容易沟通，即温柔，又有亲近感，给罗真留下了不少好印象的少女。
    反观英灵阿蒂拉，其性格即冷漠又冷酷，与石室里的时候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说，英灵阿蒂拉是破坏的化身，文明的侵略者，那么，相信很多人都会愿意承认这一点。
    反倒是身为本体的巨神阿蒂拉，一点都没有这方面的倾向，让罗真早就产生疑惑了。
    对此...
    “我本来就不具备具体的个性。”
    阿蒂拉以战士般的口吻，淡然的开口。
    “石室里的我之所以会具备鲜明的个性，那只是因为曾经破坏过的某处文明状态残留了下来，被当时的我给无意识的吸收了。”
    因为这样，阿蒂拉这个存在才开始具备明确的个性，进而拥有了名为性格的存在。
    而由于那处文明状态貌似是富有母性且充满慈爱精神的知性体系，所以阿蒂拉即有清秀的内敛纯粹，又有沉稳的宽容坚毅，还有宛如女神的温柔、慈爱和理智，让阿蒂拉同时具备身为年长者的从容与包容力以及孤独的立场所带来的虚幻和寂寞，乃至身为侵略者的冷静与冷酷而已。
    总的来说，阿蒂拉的性格就是由三种要素所构成，对应着其手握的三色光剑的三原色。
    绿的一面是其身为少女的一面，娇弱又可爱。
    红的一面是其身为战士的一面，冷酷并让人畏惧。
    蓝的一面是其身为女神的一面，慈爱并温柔。
    基本上，这三色光芒就代表了阿蒂拉的性格，跟红绿灯没有什么两样。
    而在平时，阿蒂拉为蓝色的人格，觉醒与开心时则会切换为绿色的人格，战斗或愤怒的话就变为红色的人格。
    这些人格各自独立，以人类来说就像是多重人格，阿蒂拉则会因用途而切换它们，酌情进行着使用。
    当然，即使拥有复数的人格，阿蒂拉的兴趣与嗜好都不会改变，基本改变的只有性格而已，并不代表着价值观亦是会产生变化。
    比如，面对一个喜欢的东西，无论是哪种性格的阿蒂拉都会喜欢它，只是面对它的做法不同。
    处于少女人格时，阿蒂拉会给予疼爱。
    处于战士人格时，阿蒂拉会肆意玩弄或刻意忽视。
    处于女神人格时，阿蒂拉则会变得慈祥。
    在石室里，罗真见到的就是只有在心情很好的时候才会展现出身为少女的纯真及柔弱的一面，有时亦是会夹杂着基本的女神人格，让罗真可以看见阿蒂拉的温柔、慈爱、沉稳和知性。
    至于英灵阿蒂拉，构成其基本性格的则是红色的战士人格，因而，这个阿蒂拉一直都表现得非常冷酷。
    只是，就算性格改变了，阿蒂拉终究还是阿蒂拉。
    她记得闯进自己石室里来的罗真，更记得自己决定将力量借给他，还对自己被罗真给绝对支配，化作纯粹的记录刻进灵魂里，只能对自己唯命是从的状况没有任何的怨言，一如石室中的时候那般，即使态度不同，心中依旧存在着对罗真的好感。
    这让罗真看向阿蒂拉，因为玛修倒下而满是阴霾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不少。
    “对不起，阿蒂拉。”
    罗真就向这样的阿蒂拉道歉了。
    “没有事先跟你说明绝对契约的事情，让你就这么成为我的使魔。”
    这件事情，不可谓不大。
    若是往严重的方面考虑的话，这可是相当于诱骗，让他人变成对自己唯命是从的道具，性质相当的恶劣。
    如果罗真事先有做出说明，那么，阿蒂拉或许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接受罗真的契约，让自己的化身成为罗真的从者了。
    “......的确，这件事情在我的预想之外。”
    阿蒂拉微微沉吟了一下下，注视着罗真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虽然现在的我仅是英灵规格，及不上本体那般，拥有着破坏一切、侵略一切的性质，但你能够将一名英灵的记录都刻在自己的灵魂中，令其化作自己的所有物，这种事情，即使是在遥远的神代及古代，以及其余的文明中，那都是闻所未闻的事。”
    阿蒂拉看向罗真的眼神就变得充满了锐气，似想将罗真给解剖一般。
    “以往，就算有能够利用英灵的力量，那充其量也就是将其召唤、污染、黑化、同调以及融合程度的状况，像这样如同〈英灵之座〉那般将一个存在给记录下来，不管是在哪一个文明中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不，如果只是记录的话还能寻找到例子，但能随意的支配和使用，那就是另当别论了。”
    “再加上你可以从这个世界的特异点跳到身在月球的我的石室里，与我相见。”
    “罗雷莱·阿涅真。”
    “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阿蒂拉的语气就变得充满了攻击性，给人一种随时有可能拔剑的危险。
    面对这样的阿蒂拉...
    “比起我，你的来历倒是好猜了不少。”
    罗真似想转换心情一样，直面阿蒂拉的质问，竟是突然笑了起来。
    “姑且不论身在石室的你的来龙去脉，至少，作为英灵在地上活动的这个你，我大概已经猜到你的来历了。”
    闻言，阿蒂拉不由得面色一凝。
    在这样的情况下...
    “————「阿提拉」。”
    罗真直截了当的开口。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你身为英灵的真名吧？”
    罗真如此开口。
    让阿蒂拉眼眸微微闪烁，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