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暗中举事

    刘启默默点头。以他的聪明才智，岂会想不通此中的关键。两军交战，首重知己知彼。别看幽远门篡位只有短短二十年，可在这二十年间到底发生了多大变化，刘启也是盲人摸象一头雾水。
    诚然，光辉遗部在王朝境内留有一部分人员，但是他们的存在，幽远门不可能毫不知情，想要借此探查出相对机密的情报，难度也是不小。
    可是如果换成林洛出马，就不会有此顾虑。幽远门的黑名单上并没有林洛这号人，加上他本身实力高强，出入一些隐秘之地比较容易，确实比光辉遗部适合当这密探。
    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隐忧。右手食指冰蓝色一放即收，只听得清脆的咔嚓声从锦盒锁扣中响起，锦盒顺势开启。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瞬间传遍整个屋子，锦盒分上下两层，用木板隔开。上层铺就着黑色丝绸，一朵纯白的，毫无瑕疵的冰莲花静静地躺在丝绸上，花体不大，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散发着氤氲的寒雾，给人一种孤傲圣洁的迷离美。尽管采摘已经有段时间，冰莲花依旧鲜艳欲滴。一颗颗晶莹的露珠在花瓣上滚动，却始终滚不出花瓣的范围。十多片花瓣向外摊开，中间有着一撮花蕊，细细的绒毛随着刘启的呼吸微微晃动。
    “果然是冰莲。”见多识广的诸葛明点头道：“而且看冰莲的色泽，已是超过万年。这冰莲独独生长在冰源山脉的山顶寒池中，开花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可一旦开花，稍有不顺花朵就会凋零，所以冰莲留存在大陆的数量极其稀少，像这种生长了上万年的冰莲更是稀世之宝。”
    刘启微微颔首，眼泪悄悄滑落嘴角，泛着淡淡的苦涩。林洛虽然不在他身边，却时时刻刻都在关心着他，恨不得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统统拿来给他。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师徒间的感情，更像是父子间的亲情。
    轻轻提起盛放冰莲的第一层木格，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株像极了小人的赤红色人参。万年红菱参，这东西刘启见过，一眼就能辨出好坏。相比当年卫家送给甄家的那株，这一株更具人形。刘启知道，人参的模样越接近人形，它的功效就越卓著。
    看着两件天材地宝，刘启的心情非常复杂。别看林洛在留书中说的轻描淡写，但有过几次亲身经历，刘启自然清楚采摘天材地宝的难度有多大。为了这两样东西，自己恩师付出的心血绝对不少，甚至还为此负过伤。可是这一切，刘启却是毫不知情。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刘启瞬间感到手中的锦盒是那么的沉重，比起两件至宝，他更负担不起的还是林洛的恩情。可是作为弟子，时至今日，刘启还未能为恩师找到恢复修为的办法，这个烦恼始终萦绕心头，已经成为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龙血！龙血！我要到哪里去找啊！
    刘启心中不断呐喊。神医的话犹自回荡在耳畔，一天不敢或忘。帮助恩师恢复实力一直是他最希望做到的事情之一。奈何新源大陆上，龙族早就绝迹，尽管费尽心思，拜托神医发动星辰界力量帮忙寻找，依旧一无所获。比起林洛对自己所做的，刘启深感愧疚。
    重新将两件至宝放回锦盒揣进怀内，抬头扫视蛛网虬结的屋子，刘启重拾情怀，抹去眼角的泪水，转身向外走去。
    见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其他人识趣地一声不响默默跟随身后。一行人直接走出新源镇，汇合躲在隐秘处的疾风军团，向着下一个目标，天剑门赶去。
    半个月的赶路，刘启已经调整好心态。有蔡逸风在，轻而易举地通过天剑门守卫，走过天堑吊桥，踏入城堡。考虑到疾风军团人数众多，刘启特意将他们留在了前方铸造区，自己则带着黄金突击队和诸葛明、金龙、兽尊及木雨华拜见天剑门主蔡振飞。
    多年未见，天剑门主自是高兴，拉着刘启聊了半天才放他去见爷爷刘常。对此，刘启并没有丝毫怨怼。要不是天剑门在甄家集一战后收留了他们，可能刘常等人还在四处躲避幽远门的追杀，对于蔡振飞和天剑门，刘启心中只有感激。
    祖孙相见，又是一番抱头痛哭。现在的刘常，除了苍老了几分，精力反而更为旺盛。每天忙于处理复国相关的事宜，刘常几乎忙的足不沾地。尽管如此，他的心情还是异常激动，眼看着复国的希望越来越大，这可是他们这般老臣盼望了许多年的事，苦点累点又算得了啥。
    刘启搀扶着爷爷刘常坐回椅上，将同伴一一介绍给他。至此，刘启复国大业的高层人物基本都已就位，除了分散在各地的分部首脑以及甄卓等老人不在。
    经过一天一夜的磋商，由诸葛明提供一份详细的作战方针，加上综合现有的实力，刘启最终做出了暗中举事的决定。不是他不想公开申明，实在是因为己方和幽远门之间悬殊的差距。刘启和他所有支持者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
    会后，刘启下了第一条命令，要求各分部尽力收集有关光辉王朝的情报，情报内容包括军事、政治、民心等等不一而足。另外，命令各分部暗中聚拢手下，秘密练兵，一旦战事一起，就能立刻投入战斗。
    除了这些，刘启特意向留在鎏金王朝的甄卓下了道密令，命令他调集王朝境内旧部，集中与鎏金王朝和光辉王朝边境等候指示，具体原因未作说明。
    当晚，天剑门内宴开多席，一来为刘启等人接风，二来也为正式启动的复国大业举行誓师大会。一众高层精神抖擞地畅所欲言，为大业献计献策，席间的气氛相当融洽。
    同一时间，远在鎏金王朝极北城的甄卓也接到了命令。为了支持刘启复国，星辰界特意送了五头瞭鹰给他，这种被星辰界当做警卫饲养在月亮湾的猛禽，不光机敏过人，更拥有堪比武圣级别的速度，而且耐力惊人，刘启下午命令刚出，晚上远在几百里之外的甄卓就接到了瞭鹰送来的指令。
    看着手中的字条，甄卓的身躯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眼中更是泪花涌动。就像刘常一样，他等这天已经超过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