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冰棱空间（中）

    诸葛明思虑再三，道：“从这些冰棱攻击雪球的举动看，我们似乎落进了一个天然形成的阵法中。冰棱的攻击是无差别的，只要感应到异物闯入，一定范围内的冰棱会同时降下随时补充，直至异物毙命为止。”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他的观点，诸葛明接着道：“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这个阵法的涵盖面积都多大？假设阵法的有效范围不大，我们之中刘启和蒋荣应该可以凭借惊人的速度一跃而过。其他人嘛，就要看运气了。不过以我判断，这些冰棱的强度绝不简单，雪球被它刺中的一刹那并没有爆开，反而穿刺而过，雪球才因力竭坠落。换句话说，冰棱的攻击力度十分强劲，刺中人身的话就算有内力保护也很难保证安全。更何况，冰棱攻击是范围的，想要躲闪难度更大。”
    “等等！”刘启突然出声打断诸葛明的话，问道,“诸葛兄，我有个疑问。既然是下雪，范围肯定不小，缘何诸葛兄会认为我和蒋荣有机会通过呢？”
    事实摆在眼前，以雪球的飞行速度几乎不亚于刘启和蒋荣的轻身身法，前车之鉴下连他们自己都没什么信心。
    诸葛明微微一笑，伸手指天，众人循着他的指向仰头看去。这一看，定力稍差的蔡逸风当场发出一声惊呼：“是月亮。”
    可不是，一轮圆月此时正高挂当空。只是碍于漫天的飞雪，显得朦胧缺乏亮度，淡淡的光晕环绕四周以至于其他人都没注意到它的存在。
    “从天文的角度分析，下雪天云层堆积，一般很难看到月亮的存在。可是现在则不同，刚才我特意抬头观望了一下，发现天上根本看不到厚厚的云层，明月高悬，是以我敢断定，此地的大雪纷飞乃是阵法所至，与真正意义上的下雪天有本质区别。”一手指天的诸葛明侃侃而谈，满怀信心的模样就连从小博览群书的刘启都甘拜下风。
    “就是出于此判断，我才说不知阵法覆盖面积有多大，假如只是小范围的话，刘贤弟和蒋兄弟还是有机会的。”
    阵法，又是阵法，该死的阵法。这是刘启八人共同的心声，今天前他们对阵法充满不屑，可是屡次三番领教阵法的威力后，他们现在是又敬又怕。
    “那依诸葛兄之见，我们当如何应对？”确定了麻烦的来源，自然要想法破解，要让刘启抛弃伙伴单独求生，是绝对不可能的。
    诸葛明也知道刘启的为人，思索一番后，答道：“任何阵法都有阵眼，只要我们找出阵眼加以破坏，阵法自解。”
    刘启了然的点了点头，道：“那就要劳烦诸葛兄了，我们八人对阵法之道完全是门外汉。”
    诸葛明当然清楚此点，微微颔首道：“让我好好想想，我们是如何引发这个阵势的，此阵的来历又是什么？”
    说完直接席地而坐开始冥思苦想起来，刘启等人为了不打扰他的思路一个个悄然远离，走动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整半个小时，诸葛明就这么枯坐在雪地上，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白雪，眼神忽而明亮忽而黯淡，应该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又被他否定。
    有了诸葛明加入，刘启自感自己的担子轻了许多，以前遇到一些不明所以的现象都需要他自己挖空心思去研究，现在就不必了。
    当然，一贯严于律己积极上进的刘启可不会做甩手掌柜，脑中也在不断回忆自己看过的那些杂书，有没有类似的阵法可以参照。
    大雪依旧下个不停，众人的心情随着周围的温度不断下降。出身武学院的黄金突击队员情愿面对实力高出一筹的武者袭击，也不愿遇到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阵法。有力使不上的感觉让他们都要发疯了。
    好在诸葛明在他们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重新站了起来，所有人呼啦一下赶紧围拢过来。
    诸葛明拍 去身上的积雪，看了眼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刘启身上，开口道：“看来一开始我想的这个阵法是天然形成的有些武断。经过仔细研究，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我们一不小心闯进了早已失传的上古阵法冰棱空间中。”
    “冰棱空间？”不要说陆远等人，就连刘启都没听说过。
    “嗯，冰棱空间。此阵依托特殊地形所布，启动阵法无需外力，只要一个恰当的时间会自动运行。很不幸，我们适逢其会。”诸葛明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充满无奈。
    “呃，诸葛兄，那此阵该如何破呢？”刘启也郁闷道。
    没想到，被他们寄予厚望的诸葛明竟然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所了解的冰棱空间是从一部古书上看到的，书上只对冰棱空间做了个大概的描述，却没有布置之法更没有破解之法。”
    听到此话，包括刘启在内的所有人都露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陆远插话道：“难道我们就被活活困死在这？”
    陆远问的，也是大家要问的。诸葛明摇了摇头，对刘启说道：“刘贤弟，能否请你前去一试阵法的威力？”
    刘启想都不想点头答应，正要动身却被女友夏琪一把拉住。刘启回头淡然一笑，拍了拍夏琪的柔荑，轻身安慰她两句，随后朝陆远等人点了点头，只身冲出营地往一侧密林投去。
    诸葛明在他冲出的当口，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的周围。之所以要让刘启去试探，一来这里只有刘启和蒋荣拥有高绝的身法，出入阵法可保暂时无忧，二来他要趁此机会找出阵法的奥秘，甚至阵眼，以图破阵之法。
    当初扎营时，他们特意寻了处空旷之地，是以直到冲出五十米距离，刘启才进入密林范围。
    刚入密林，刘启就感到混身一激灵，好似被千万双眼睛盯视着一般，前冲的身形不可避免的放缓下来。
    速度刚降，耳畔同时传来嗖嗖的声音，一支支尺长的冰棱从头顶上方的树枝上垂直坠落，覆盖面积更是达到一丈方圆。
    刘启不敢怠慢，腾雾飘渺身法展至极致，远处观看的众人只看到一抹残影掠过，完全捕捉不到刘启的真实身影。
    此次入林，诸葛明给刘启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展示阵法的奥秘，所以刘启只是运用身法不停闪避冰棱的攻击而没有出手拦截或击落。
    诸葛明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密林中，他所关注的并不是刘启那目眩神迷的身法武学，而是冰棱攻击时种种相关情况，包括攻击距离，范围，力度和两次攻击间的时间差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