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

    东哥一边喝水，一边在地上打滚，痛苦的表情，眼泪哗哗的往出流。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博龙赶紧走了过来“到底怎么了。”
    “没事，没事，放心。”我伸手一拉东哥，把东哥从地上拉了起来，东哥的大鼻涕，眼泪，哗哗的往出流，一脸的痛不欲生，跑到了一边的墙上，又开始抓墙。跟着又很疯狂的跑到了厕所，我听见了淋浴器开起的声音，我追了过去，看见东哥拿着淋浴器冲着自己的脑袋上就开始浇水。身上都湿漉漉的了，还教呢，自己的嘴贴到了水龙头的下面，咕咚咕咚的开始喝水。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啊这是。”周围的人，一脸的诧异，杨琼也跑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互相看，不明白什么原因。
    这个时候，我猛然间感觉有双眼睛，好像在一直盯着我看一样。而且看的我浑身上下有些发凉。
    转头，果然，暖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
    【114】我哥许晨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我不是故意的。”
    暖暖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我。
    “意外，意外。”
    暖暖没有理我，转身就回到了房间。博龙一拉我“怎么回事。”
    “没事，让他偷吃，活该，活该。气死我了，该死的户口东”说完了以后我也跑进了屋子里面。
    暖暖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我笑呵呵的到了暖暖边上“媳妇，媳妇。”
    “起来，别理我。”暖暖开口说道。
    我转头，看了眼秦轩。还在那坐着，一句话都不说。
    暖暖推开我“你起来。”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说什么？”暖暖生气了。
    我把嘴贴到了暖暖的边上“媳妇，你别生我气，如果我再不帮帮你哥，那你哥一直这样，一天行，两天行，三天四天怎么办。”
    暖暖一下急了“那你。”
    我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你的声音小点，被你哥听见了，可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暖暖使劲一咬我。
    “哎呦，疼死我了。”
    接着暖暖看了一眼秦轩，声音还是小了“你给我哥下毒药啊你。”
    “怎么会。”
    “你看刚才户口东的样子，比吃了毒药还难受呢，痛不欲生。”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么你哥怎么会有反应。”
    “我晕。”暖暖很郁闷“不行。”
    “那好，我不管了，你们来。”
    “你不管也不行。”
    “那你就听我的，别捣乱。要么你就来，我就不管了”说完了以后，我往床上一躺“真难伺候。”
    “你，你。”
    “我什么我。”我看着暖暖，跟着我们房间的门一把就被推开了，我看见户口东那么小的眼睛，血红血红的，看着我“王越，我他妈杀了你。”接着冲着我就扑了过来。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草，东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紧跟着东哥就扑了上来，暖暖往边上一躲，我猛然间，看见暖暖笑了。
    “妈的”我还没来得及骂呢，就赶紧自己的腰部剧痛“草你大爷，户口东”
    “王越，我杀了你。”跟着东哥又扑了上来。
    我管呢户口东，在床上就闹了起来。不要命的人，果然是可怕的。
    我被户口东一顿修理。
    秦轩不知道是真的傻了还是假的傻了。不过按照正常的情况来推理，八成是真的傻了。植物人了都，不可救药。
    暖暖的心情也不好，不过我还是得哄着暖暖的，说句通俗点的话，大舅哥成了植物人不要紧，媳妇一定不可以。
    现在暖暖也一个字都不说了。我是真的郁闷了。
    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你呆着吧。我出了。”
    “干吗去？”暖暖抬头，一脸的纠结。
    “你看你这个表情，你没事我都要郁闷死了，我出去拯救你哥去。”
    暖暖一下站了起来“你还想干吗？”
    “鸡腿都给户口东吃了，没事，放心吧。”
    “我放心不了。”暖暖伸手指着我“王越，我告诉你昂，你要是太过分，我就真的把你脑袋摘下来当球踢。”说完了以后暖暖还做出来了一副非常凶狠的姿势。
    “哎呀，吓死我了。”我笑了笑，伸手一拉暖暖，亲吻了她的嘴唇。
    暖暖推开了我“我哥在这呢。”
    “没事，他一个植物人，怕什么。”
    “你还说。”
    我笑了笑“你早点休息。”
    “你晚上不进房间了？”
    “我招呼好了你哥，再说吧。”说完了以后我溜达到了秦轩的边上，伸手一拉他“植物人，走了。”
    暖暖狠狠的看着我“还说？”
    我没有理会暖暖，伸手一拉秦轩“走了。”
    我拽着秦轩到了客厅的沙发，看着暖暖给我们两个已经打好的地铺。我拽着秦轩坐了下来“来，来，先坐下。”
    秦轩也不说话，我拉着秦轩坐下了，之后，我把那两瓶二锅头拿了出来，一瓶子是水，一瓶子是酒，自然，植物人不会注意哪个开口了，哪个没开口。
    还有一些熟食，我都摆放到了秦轩的面前“我知道你能喝酒。昨天晚上那么能喝。你说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呢。”想了想，我笑了“也是，瞬息万变的，这都是。”
    “大舅哥啊，我理解你的处境，其实你这些又有什么呢，我感觉，你就是这一路顺分顺水惯了，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受不了了。”说完了以后，我拧开了一瓶子装满水的二锅头，自己喝了一口。把秦轩的也给拧开了。
    “我知道你什么都听得见，什么都知道，我也不用说话，我也不用你动，我喝酒，你跟着我喝酒就是了，咱哥俩，好好聊聊。”说完了，我拿着二锅头，掰开了秦轩的嘴，就往里倒了一口。
    “别往出流啊，喝酒养鱼，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习惯。咱们都在酒场这么多年了，也知道这个习惯。你也不吃亏，我喝一瓶，你也是一瓶。你要是想吃，就吃，要是不想吃，你就干喝也可以。”
    说完了以后，我仔细看了看秦轩，发现丫真的把酒喝了，还舔嘴呢。
    点了点头，第一步还是不错的“大舅哥，我知道你重感情，我知道你一时间有些受不了，你放下了你那些生死与共的兄弟，自己跑了，其实这不叫逃跑，你跑了，还有机会去报仇，如果你被高健抓住了，那问题就严重了，他会废了你的，他是个疯子，你这辈子，就没机会了，我说这个你明白吧，而且，张彦他们刚才我跟刘鹏打电话的时候，也已经都问好了。他们没有事情，都住院了，笑呵呵的，就是他们的家长都来了。学校正在商谈这些事情，他们肯定不方便打电话。没有供出来你。这些哥们，真够意思。所以，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才可以报仇，才可以把高健杀了，煮了。蒸了，再把他的脑袋摘下来给暖暖当球踢，顺便救我一命，你说多好。”我看了眼无动于衷的秦轩“我砍了于铭，现在又得罪了高健，你把我连累的这么惨，你不能就这么变成植物人，就算真的想当植物人，我说你也得先去把高健弄死了，然后再当。对吧，反正一辈子也毁了。植物人不植物人的也无所谓了。”
    我拿起来二锅头“来，继续喝。”说完了以后，我接着给秦轩的嘴里到牛栏山牌二锅头。
    给他倒完了以后，自己也喝了口王越牌的二锅头。喝了一大口，我有些痛苦的表情“我喝的比你快，你也看见了”说完了以后，我拿着二锅头在秦轩面前晃了晃“真难受。”其实是真的难受，二锅头的瓶子我忘记先用水涮涮了，结果现在矿泉水夹杂了一瓶子二锅头的气味，那感觉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他虽然植物人了，但是也不傻，我要是现在去把二锅头倒了，涮涮瓶子，他准就全知道了。
    我给他嘴里倒的酒，他还真的都喝了，一点没有外溢。
    我叹了口气“大舅哥，其实你这些没有什么，说句实在点的话，没有坎坷，那叫人生吗？别老把不是人的人当人，把不是事的事当事，感觉会好很多，人生就是这样，起起落落，喜怒哀乐，开心点，对自己好点，对身边的人好点。活的有意义点。以后老了，话当年，也尽量少留点遗憾。”
    “我也有这么一群兄弟，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敢用我王越这么多年积攒的名声担保，一定比你们你的感情深。可是呢，高中毕业以后，大家各奔东西了，不再一起了，关系就淡了，感情就淡了，每个人都要去接触新鲜的事物，接触新的人。大家的交际圈不一样了。感情也就慢慢淡了，我有个兄弟叫齐浩，上高中那会，天天跟着我屁股后面，什么都是我交他的。我们一起挤过一个床铺，啃过一个馒头，吃过一袋榨菜，一起上网，逃学，喝酒，一起挨过刀子，也一起打过别人，那感情，真的不是吹的。现在呢，因为一个女人跟我决裂了，因为他需要前途，那个女的不知道为什么，特别讨厌混混，好像是跟混混有阴影一样。或许被混混**过也没准，不过那个操行的，**了她我也得拍手叫好。”
    “我有个大哥叫林逸飞，就是你上次看见的，跟我来砍于铭的那个人，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现在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问不出来，他也不说，你不知道他有多么够意思，我王越活这么大，最敬佩，最感激的人，就是他了。”
    “辉旭，黑黑的，是二号人物了吧，他现在自己去混社会了，因为这些小矛盾，还和林逸飞吵了起来，虽然他是想帮林逸飞，但是毕竟也吵了，大家都不再一起了，谁知道，感情，会不会变淡。”
    “臣阳和师太，是我最稳定的一个兄弟了，我上学的时候，一直住在他们家。”
    “周猩猩，我以前的一个小弟，因为一个女的，跟我闹翻了，现在被女的甩了，结果他也没影了。”
    “小朝，去了公安局了。林逸飞给安排的。我就说，我大哥很够意思。”
    “元元，他在坐房地产。”我抬头，冲着秦轩笑了笑“我的这些兄弟，都是我的命，还有，我哥，许晨。”说到这，我就难受了。
    【115】只有长得好
    我抬头，看着秦轩，还是不说话，我拿起来牛栏山牌二锅头，继续给秦轩嘴里倒了点，跟着自己又喝了点王越牌的二锅头“我有个哥哥，叫许晨。我一直跟人家说，他弄房地产去了，其实真正弄房地产的是我另一个兄弟，叫元元。许晨，我们从初中开始就在一起了，那会，他为了不让我们受气，自己拿刀子扎人，进了少管所，从少管所出来了以后，我们有好事的事情，他从来不参与，但是每次我们有困难的时候，许晨从来没有过二话，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跟着我们，赶都赶不走。我们得最了那边超级的大混混，许晨给我们掏保证金，我们得罪了大军痞的人，许晨自己一个人拿着一把刀，在人间面前，扎了自己两刀，把人家给吓唬住了，要么，我们现在或许都在监狱里面了。许晨活这么大，一直是在为别人活，初中没上完，自己为了我们进了少管所，高中没上完，他就得了那劳什子的胃癌，开始跟我们割裂，拼命的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给他妹妹攒嫁妆。活这么大，连次正经的对象都没有搞过，我每次见他，都是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跟着我们说笑，打闹。现在，他就这么走了。永远躺在那里了，再也不能跟我们一起欢声笑语了，有时候我想想，就像是做梦，或者看电视剧一样，好像睁开眼，他就可以回来，继续跟着哥几个一起游戏人生了，我们的感情，已经到了你所想象不到的好，元元从外面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把许晨边上的墓地给买了下来，留给了自己。他说，怕秃子以后一个人寂寞，没，没”说道这里，我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留了下来，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反正，反正你是植物人，我说话，你又听不懂。元元买了秃子边上的墓地，抱着秃子的石碑，在那睡了一夜。”我把手机拿了出来，找到了照片，把手机屏幕摆到了秦轩的面前“看见了没，这个是我们哥几个，当初上高中的时候，一起在我大哥ktv，唱朋友的时候，人家给照的。你看看，中间的这个，破破烂烂的秃子，就是许晨。那会，我记得他还抢麦克风，还在那吼，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我眼泪制止不住的往下流，我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继续说道“那会他还说呢，大家要一起一辈子。还说，谁要是敢背叛兄弟，杀无赦。他说的可好了，可是他自己就这么不争气，就先走了。每次想起来他，我都有些要崩溃的感觉”说道这里，我拿起来王越牌二锅头，喝了一口，接着扔到了一边，还是把牛栏山的拿了出来，自己就喝了起来“我这辈子，遇见的这些人，经历的这些事，有时间找个有文采的人，给我写成本书，也够传奇了。”一边说，我一边就开始流眼泪。
    看着秦轩的眼角，也慢慢的湿润了，眼泪从的两侧流了出来，我笑了笑“你看，你还是有感情的，不是植物人，对吧。就是再冷血的人，经历了我这些兄弟，也会落泪。”我顺手又喝了一口二锅头“家里还有些罐啤，我去拿过来。”说完了以后我跑去凉台，又拿出来了一箱子啤酒。以前剩下的。
    “来吧，今天好好喝。”跟着我自己就开始喝酒，一边喝，一边给秦轩嘴里倒。
    慢慢的，一箱子啤酒见底了，白酒也没了，我有些迷糊的看着秦轩，冲着他伸出来了大拇指“好，好样的。这样你都不带晕的。”
    说完了以后，我伸手从衣服里面拿出来了芥末油，把秦轩的嘴给掰开了，脑袋有些迷糊，冲着秦轩笑了笑“我看你还不出声。”跟着就把半瓶芥末油，倒进了秦轩的嘴里。跟着把芥末油的空瓶子往边上一扔。
    看见秦轩往出吐芥末油了，接着秦轩开始咳嗽，眼泪哗哗的就流了出来。
    我笑着伸手指着秦轩“你个植物人，你今天再不说话，以后我天天喂你喝芥末油。”我笑呵呵的就坐到了一边，看见秦轩眼泪哗哗的往出流。
    我有些开心，坐在一边，感觉脑袋昏沉沉的。躺在暖暖给打的地铺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挺早的，我就发现有人踹我。
    我迷糊的推了一下“好媳妇，多睡一会儿。”说完了以后我一个翻身，就搂住了一个人，我还以为是暖暖的，只是感觉胸脯扁平，感觉不对，睁开眼　，看见了秦轩的胡子。我一下就坐了起来“妈啊。”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猛然间想起来了，昨天想让秦轩喝多了，结果把自己喝多了。
    秦轩冲着我笑了笑“这么大反应干吗？”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你这么早踹我干吗，我还睡觉呢。”说完了以后我就又躺下了，躺下了以后，感觉不对劲，猛的抬头，看着秦轩，伸手鼓捣了鼓捣他的脑袋“大舅哥，你好了啊？”
    秦轩呼啦了我脑袋一把“谢谢你的植物人”说完了又呼啦了我脑袋一把“还有鸡骨头，二锅头，芥末油。”
    我一下就开心了“我草，你可算是恢复正常了。”
    秦轩点头“我饿了。”
    “饿了，自己下楼去买吃的，小区门口有的是，我去叫暖暖。”
    “不用叫了，昨天晚上她出来看你的时候，我跟她聊了”